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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與宜寧到冰湖上,選一人給我,我需要她資質(zhì)出類拔萃,在天劍門里競爭有望,但本性逆來順受,對我絕對服從。”
“是。”
烏衣的兩位少年,頃刻間便離開院子,消失不見。
鳳簫注視著畫中女子:“華兒,很快,我就會送上第一件禮物給你的女兒,希望你和她,務(wù)必笑納則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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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劍門太極廣場的試煉境里,終于有第二個人被傳送出了青銅門外。
符水云仍閉目打坐。
新出來的那人搖著折扇,見到符水云,臉上頗有一些欣喜之色,可是見符水云出了銅門也不松懈,竟然利用等待的時間來打坐運功。
葉韻微微嘆道,真是道不離須臾,行走坐臥長在啊……
葉韻合上折扇,行至符水云背后,也打起了坐來。
剛閉上眼,忽聞一陣稀碎的腳步聲,卻見段飛鴻一臉冷汗,也不知道經(jīng)歷了什么,頗有一些屁滾尿流的狼狽。
葉韻絲毫不感到意外,對段飛鴻打了個招呼:“恭喜恭喜,來呀,一起來打坐壓壓驚吧!”
云臺上。
陳瓊見符水云穩(wěn)定下來,他才將目光離開符水云,朝著自己峰脈的弟子們巡查過去。
可是這無心的一瞥,竟瞥到了他自己——
一個出現(xiàn)于陸秋所在幻境里的“他”。
陳瓊眉毛微微挑了挑,陸秋……
這是他相處過的百來個女修里的其中一個,他對陸秋的印象并不深。
他猶記得,他對陸秋的接近,是起于她清秀不爭的安靜容顏,這也是他為數(shù)不多主動去接近,去展開追勢的女修。
可是正如她不爭的性格,她在他面前,也是無比被動,她不敢在他面前大聲說話,也不敢像其他女修一樣向他索取,她甚至話不多,兩人相處時只會看著他笑。
沒過多少時間,陳瓊便厭倦于這樣的索然無趣,又恰逢新來的本峰弟子李依依對他主動諂媚,模樣也十分俏麗,陳瓊便轉(zhuǎn)移了心思。
陸秋是自己知難而退的,不費陳瓊一言一語,自己默默退出陳瓊的視線。
以至于陳瓊以為,陸秋也是逢場作戲,對自己并不曾有過一絲真實用心。可是這叩問紅塵之路,陸秋的心里,竟然照見了他。
那是一座高聳的山峰,山間有懸在低空的小島不斷飛濺的瀑布,還有一輪皓月當(dāng)空。
是指月山瀑。
“陳瓊”背靠在臨近瀑布的白玉橋上,欣長的身體斜斜倚靠在橋欄柱臺的白鶴雕像上,他低垂著眼睛,手中鼻煙壺飄散出裊裊的白煙。
在瀑布濺起的水汽里,有一種濕冷的孤獨和蕭索。
而陸秋躲在不遠(yuǎn)處一棵大桃樹下,在她手里,緊緊抓著一件寬大的袍子。
那袍子上用笨拙的手法繡著一些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的圖畫,針腳細(xì)密,月光下,她的臉分外清純和皎潔,她銀牙微微咬著下唇,似乎在給自己暗暗打氣。
春天的……
夏天的……
秋天的……
冬天的……
無數(shù)個不同的夜,交織著不同的季節(jié),陳瓊慣喜歡靠在那面欄桿上小寐。
而陸秋躲了無數(shù)個夜,那間袍子卻都沒有送出去。
幻境外的陳瓊不禁失笑。
原來這個陸秋,覬覦了他多時,分明在他還沒有追求她的時候,就起了給自己送袍子的心思,可是直到兩人在一起,又分手,陳瓊都不記得收到過這件袍子。
而眼下,陸秋的叩問紅塵之路,遲遲沒有通過,也是陷在這“送,還是不送?”的困擾里,不能脫身。
聽到陳瓊的笑聲,陳寒不禁眼帶探究地望了陳瓊一眼。
卻又聞陳瓊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公子……”
陳瓊眉峰一皺:“我不是說過,讓她等一會兒?”
那童子見陳瓊冷著臉,連忙作揖道:“可是她說,你再不去見她,就見不到她了……”
“那就不見吧?!?
陳瓊沉默片刻,脫口而出道。
童子又去傳話,可是望著李依依焦急的神情,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這樣絕情的話,尤其是李依依還是一個殘疾女修……
他只道陳瓊是暫時脫不開身,好言相勸李依依繼續(xù)等待,李依依抱著斷腿,不住驅(qū)趕著斷腿上的蒼蠅,也不住啜泣。
云臺上,長老們已商議完畢。
恰逢第二階段的試煉時長已至,瓊?cè)A仙子離開長老席,開始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