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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李湘流慌忙叫道。
“我知道,紅色黃色我還是分得清的!”百里濯纓點(diǎn)點(diǎn)頭,嘻嘻一笑,順手把那卷黃色的東西擲給秀瓔,“我覺得這也是個兜肚,黃色的兜肚,李公子,這是哪個姑娘的?”
說完,百里濯纓收劍。
李湘流面色尷尬之極。
秀瓔的臉色陰晴變化不定,她看了李湘流一眼,眼神極其復(fù)雜。她緩緩展開那卷黃色的東西。
《定河圖》!
原來,李湘流早就算到,在護(hù)送《定河圖》到河北的路上,必然危機(jī)四伏,為了以防萬一,他出發(fā)前就仿制了一副《定河圖》,不過仿制的那一份,只有卷頭部分和真圖一樣,后面全部是隨意添加上去的。
在驛路上,他和秀瓔被江南鹽幫的人追擊,萬不得已,他決意舍棄秀瓔。
他將仿制的《定河圖》交給秀瓔,讓秀瓔帶著它上山,他的本意是讓秀瓔帶著那一幅仿制的《定河圖》引開追兵,自己卻帶著真的《定河圖》奔赴河北。
但萬萬沒有料到百里濯纓橫空出現(xiàn),救走了秀瓔,而追兵依然循著那匹馬的血跡一路追殺,而前方又有劉觀瀾攔截。萬般無奈之下,他也只好棄馬登山。
他慌不擇路,結(jié)果也到了絕頂之上,和秀瓔重逢。
重新見到秀瓔的那一刻,他又喜又悲。
喜的是秀瓔安然無恙,悲的是他們都身入絕境。
而后,他一直沒有對秀瓔說明真假《定河圖》的事。畢竟,讓一個女人,而且是自己心愛的女人為自己引走敵人不是什么光榮的事。他準(zhǔn)備尋個機(jī)會就說《定河圖》失而復(fù)得,永遠(yuǎn)把秀瓔蒙在鼓里。
他哪里知道,百里濯纓機(jī)靈之極,從驛道邊那一個眼神的對視,百里濯纓便知李湘流心機(jī)極深,所作所為只怕不像表面那么簡單。
在絕頂之上,李湘流更是把《定河圖》交給百里濯纓。在李湘流看來,此舉可以把眾人的焦點(diǎn)引向百里濯纓,必要的時候可以讓他當(dāng)替死鬼。
但既然《定河圖》是如此寶貴,各方都在爭奪,李湘流憑什么對百里濯纓如此信任,剛剛見面不久便把《定河圖》交給他?那時百里濯纓已經(jīng)判定:李湘流這樣做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卷《定河圖》是假的!
李湘流機(jī)關(guān)算盡,當(dāng)然能夠騙得那些追兵相信。但世界之大,豈能人人都著他李湘流的道兒?百里濯纓看透了李湘流的心思,只不過不說出來罷了!
此時,秀瓔看著《定河圖》,心中是五味雜陳。
《定河圖》安然無恙,她的心中極度欣慰,那是她的爺爺司馬牧云的畢生心血啊,如果丟失,她如何面對先人?
但關(guān)鍵時刻被自己準(zhǔn)備以一生相付的人舍棄,而且是以欺騙的方式…她怎能不心如刀割?
李湘流無言。
秀瓔亦無言。
場面尷尬之極。
百里濯纓看看秀瓔,再看看李湘流,忽然大聲說,“李公子啊,我錯怪你了,我的紅兜肚原來不是你偷的。大丈夫恩怨分明,言出必踐,我在這里向你認(rèn)錯了!”
想了想,他自言自語地接著說,“那么,到底是誰偷了二丫的紅兜肚呢?莫非是老臭?”
話音未落,一個飄忽的人影帶著一道銀色的光弧已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