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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震看著畏畏縮縮的孫柏,臉上微微含笑,知道自己氣勢逼人,使得對方語氣變得十分低微弱小。
但是孫柏此人暗藏陰招的伎倆仍然歷歷在目,祁震自然是要多試探一會兒,于是說道:
“孫柏前輩,今日你們三位家主率眾前來,氣勢洶洶,我們祁家地方簡陋,容不下三尊貴客,只好暫時在此地交談了,請勿見諒。”
祁震氣勢略微囂張,站在自家門前,不讓對方進門,首先就要保持自己站在上風,哪怕對方人多勢眾,也不會令對方覺得有機可乘。
“這里就好、這里就好……”孫柏微微點頭,似乎也沒有多想這種禮儀態(tài)度的事情,畢竟剛才幾招,眼前這位年輕人給他們幾個老頭的驚訝,就已經超過前半輩子的了。
祁震沉吟一小會兒,繼續(xù)說:“剛才聽……這位趙家主說,”祁震刻意指了指倒在地上吐血昏闕的錦袍老人,“你們與祁家前任家主祁風,是結拜兄弟?可有此事?”
說到“可有此事”四字,祁震突然加大音量,氣勢也隨之高漲。
“這、這……”孫柏頓時被祁震嚇得冷汗直冒,下巴不停顫抖地說:“這是趙二燒自己說的,我與祁風最多就是見過一兩次,家族之間的交易往來,我也沒有太關心……畢、畢竟,祁家勢力最大,我們也不敢隨意高攀……”
“哦?”祁震面露疑惑,心里暗暗欣喜,看來孫柏此人絕對是三個家族中最薄弱的突破口,他對祁家與趙家了解都不多,說明孫家處于一個相對中立的立場上,而往往因為是中立,所以一旦面對集合了幾個家族的勢力,孫家最容易做出從眾的行為。
“雖然是墻頭草,但是也要好好把握住,讓這個孫柏知道,只有徹底選擇一個穩(wěn)固的靠山,才能讓他自己繼續(xù)生存下去!”祁震暗中思考著。
祁震抬眼觀瞧,不遠處正是三個家主帶來的族人,內中實力達到煉體境五六階的不在少數(shù),但是奈何之前祁震與三位家主斗得激烈,而祁光與那錢方孔又在戰(zhàn)斗之中,眾人都無法上前,只好退后幾十丈,遠遠觀瞧。
祁家雖然擁有煉體境五六階實力的人不少,可比起三個家族的總和,還是有所不如的,所以祁震有必要將這些三個家族的族人引走,然后對孫柏說道:
“如果幾位是為祁風而來,那為何要帶這么多人前來呢?幾個隨從親信就可以了,不如讓你們的家人各自回家,我們再來好好談談。”
“這……”孫柏此時也是有點下不來臺,他本人行事向來低調,而孫家在周圍幾個家族之中,也是不怎么突出的,他看了看將近死人的趙二燒,又看了看跟祁光戰(zhàn)斗的錢方孔,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祁震,眼神中明顯看得出他是沒有話語權的人。
祁震心里自然明白,轉頭看向祁光,然后大聲喝到:“祁光長老,你先退至一邊,我與幾位家主有事相商。”
祁光雖然木訥,可做事也是干凈利落,聽見祁震說話,朝著錢方孔虛晃一招,趁對方做出防御姿勢,向后一躍,輕輕落在祁震身旁。
而反觀那錢方孔,也是年紀老邁,面對壯年的祁光,一柄鐵扇只能做到勉強防御,此時已經額頭上大汗淋漓,就連腳步也輕浮了許多,明顯是體力耗盡的征兆。
祁震也是大度,沒有立馬逼著兩個家主做出任何行為,看著體力耗光的錢方孔,以及被自己嚇得冷汗直冒的孫柏,頓時有種勝券在握的感覺。
等那錢方孔緩緩喘勻了氣,祁震緩緩說道:“兩位家主,如今我們可以好好談了嗎?”
“慢著!”錢方孔舉起手來,說道:“你這小子到底是誰?你憑什么跟我們說話!”
祁震瞇了瞇眼睛,第一感覺就是錢方孔此人無法拉攏,如果此人不死,那將來恐怕會比那趙二燒更麻煩。
而錢方孔身旁的孫柏卻是心中狂震,暗罵這錢方孔不識時務,自己實力已經不如祁家長老了,還要惹毛那個白袍青年?
沒等祁震回應,他身后的祁霏霏卻走上前,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嚴語氣說道:“放肆!這位正是我們祁家現(xiàn)任家主——祁震!望兩位前輩說話留神,不要丟了身份!”
祁震心中一愣,沒想到祁霏霏竟然會在這時候主動上前說話,更沒想到祁霏霏還有這樣一副威嚴的面目。
聽見祁霏霏的話,孫柏反而是松了一口氣,他心里清楚,幸虧自己面對的就是祁家家主,那樣或許還有道理可以講,萬一真的只是祁家一個門衛(wèi),有這種實力簡直駭人聽聞不說,將自己打死了,也是他所在職位的本分。
真是好險啊!孫柏心里長嘆道。
但反觀錢方孔,氣焰卻是更加囂張,張嘴就罵:“臭小子!你們祁家以前的家主對我都要恭恭敬敬的!要不是我們錢家放開商路,我能讓你們祁家之人一個個窮得連衣服都沒得穿!”
祁震臉上微微抽搐,完全想不明白,這錢方孔到底是哪里來的勇氣跟自己這么說話,真的一點都不怕死?還是背后有著大靠山?
不過比他更著急的卻是孫柏,只見孫柏面露恐懼,由不得喊道:“錢家主!你莫要再招惹祁震家主了!你也不看看……”然后用眼光示意那還在角落昏死過去的趙二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