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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依循固有規(guī)則的小溪,一個是奮盡人力開拓的大運河,難怪霸仙老人被冠以“霸”字,這種無視傳統(tǒng)、勇于開拓的精神,這種一往無前、霸道無雙的氣質(zhì),讓后人也不得不心生敬仰。
不過仍然有一件事讓祁震疑惑,霸仙老人如此實力、如此才華,在過往的仙道典籍之中沒有一字一句的記載,而且絕大多數(shù)典籍之中,能有清晰記錄的年代也不過是三四千年前,再往前,基本就是一堆假說與臆測了,眾說紛紜。
再想到霸仙老人與玄天宗可能的矛盾,祁震就覺得疑惑,可如今自己還遠遠沒有達到接觸這兩者境界的實力,再多想法都是自己胡思亂想罷了。
“夏蟲不可語冰啊……”祁震自嘲一句,雖然對未來充滿希望,可是重重迷霧與壓力,還是一直橫亙在自己面前,與浩土中州的仙道宗門相比,自己就是渺小的螻蟻,連一個季節(jié)都活不過去,遑論與能長生久視的仙道高人比肩論道。
“罷了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想得再多也沒用,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增強實力、提升境界,否則一切都是空口白話?!?
暗暗提醒自己的祁震,也打足了精神,回頭看了看熟睡的祁黛,臉上充滿著自信的笑容,駕著馬車,徐徐前進。
***
午后,錢家。
坐在客廳上座的錢家家主——錢方孔,依舊錦衣華服,手持鐵扇,氣度恢宏。
客廳之中,坐著兩排人物,其中除了少數(shù)幾個家族握有實權(quán)的長老,別的基本都是天南商旅聯(lián)盟中,其他家族的代表。
數(shù)十人齊聚一堂,看似平淡無奇,但這些人的言行若是共同使力,足可以震動天南。
錢方孔喝了口茶,茶葉是從天南的思茅城運來的上等普洱,尋常家族都喝不到,而對于錢方孔來說,不過是平日里解渴之物罷了,可見錢家在天南之中的實力。
不過,這些實力都是建立在天南商旅聯(lián)盟的基礎(chǔ)上的。
錢方孔放下茶杯,掃視一下在場眾人,語氣平緩地說道:“今日請諸位來,是有一件大事要相商。”
“值得錢家主如此大費周章將我們諸位叫來,看來是頭等大事了?!痹谧簧系钠渲幸幻贻p人,面目輕佻,似乎看不起錢方孔,語氣中隱隱約約帶著嘲笑的語氣。
錢方孔也經(jīng)歷過不少風(fēng)波,但面對年輕人的挑逗話語,往往難以控制,對這個年輕人如此,對祁震也是一般。
看著那個面目輕佻的年輕人,錢方孔嘴角抽搐,死死抓著手里的鐵扇,好不容易壓下怒火,恨恨地說道:“今日之事,是與赤心石有關(guān)!”
話一出口,在場眾人都好像被針刺到一樣,個個伸長了脖子,要聽錢方孔接下來的話語,而那個面目輕佻的年輕人也收斂了放肆的態(tài)度,神情一斂,變得老謀深算一般。
錢方孔很享受這種眾人矚目的狀況,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神情,說:“祁家好像是得了什么風(fēng)聲,突然把赤心石礦都關(guān)閉了,而下個月即將是我們又一批的赤心石運到天威谷,如今看來,恐怕事情有變!”
“不妙啊不妙,天威谷十年一度的接引大會臨近了,本應(yīng)該是赤心石大量需求的當(dāng)口,祁家竟然關(guān)閉了赤心石礦!”一個家族代表說話了。
“不僅如此?!卞X方孔臉色陰暗,“據(jù)我所知,祁家應(yīng)該是有著不少赤心石留存的,我這幾天派人辛苦打聽,才知道祁家連倉庫都封了!”
此時,那個面目輕佻的年輕人說話了:“祁家是鐵了心的不想賣赤心石了?!?
“哦?林贊公子是怎么知道的?”錢方孔看了看那個面目輕佻的年輕人,不過礙于對方家族是商旅聯(lián)盟中牽頭的幾個大家族中的子弟,表面上還是要維持些許尊敬的。
那個叫林贊的年輕人坐直了身子,說道:“祁風(fēng)一死,你們就上門找麻煩,你們前腳一離開,祁家后腳就把礦給封了,這里面還不夠說明問題的嗎?”這里面的“你們”,明顯是指趙、錢、孫三家
錢方孔瞇著眼鏡說道:“也就是說,祁家知道了赤心石的價值了?”
見林贊點了點頭,錢方孔立馬反駁道:“不可能!我們錢家之中,負責(zé)赤心石交易的人每個都是經(jīng)過嚴格挑選和審核的,不可能泄漏消息!而且真正了解赤心石價值的,除了在場諸位和天威谷的人,再也沒有人知道了!”
錢方孔這么一說,心中頓時一震,然后面目陰狠,盯著在場眾人,說道:
“莫非我們之中有人,故意泄漏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