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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蒼云劍宗、萬寶閣,皆是中州仙道宗門最為頂尖的幾家,若有幸讓祁震拜入其中,整個紅石城祁家都會為之興旺崛起,這不亞于天上掉下餡餅的幸事,不免讓一向老練的祁剛也感覺疑惑不解,甚至有些懷疑自己兒子是否真有如此能耐引來這一班中州仙長。
“我是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趕在我們之前。”關毅盯著烏道人的后背,似乎眼前是一道看不清楚的迷霧,心中暗驚之際,高聲喝問道:“不知這位道人是哪門哪派出身?”
“倒是玄天宗仍舊不改這份傲氣。”烏道人慢慢轉身過來說道:“蓬壺三山,幾位喚我為烏道人便是。”
蓬壺三山幾字一出,以關毅為首的中州仙長皆是面色驚疑,雖無其他動作,但周身凝聚一股難以察覺的力量,顯然是某種高妙的護身之法,這一手便能讓在場祁家眾人拜服不已,實乃世外仙家。
眾人更想不到的是,蓬壺三山的存在,似乎讓幾位中州仙長戒備起來,儼然是十分了得的來歷,卻未曾聽說過中州仙道宗門中有此傳承揚名。
“蓬壺三山的傳人?你便是那五色蓮花生?果然一幅西野番人的模樣!”關毅冷哼幾聲,顯然對烏道人有幾分輕蔑,但卻又對蓬壺三山有著放不下的提防。
長機子看了看烏道人,然后對關毅不免嘲諷道:“這就是五色蓮花生?據(jù)說他在你們玄天宗也待了好一段日子,旁敲側擊學去了不少玄天宗的秘傳,幾乎自成一派,待得他大成之日,玄天宗欲留他為客卿長老,不料雙方就此反目。五色蓮花生一人一花打破玄天宗十七重陣勢,就此逍遙而去。玄天宗欲往東海找蓬壺三山主使理論,卻是連門戶立在何處都找不到,玄天宗立世數(shù)千年,還是第一次遭到這般打擊吧?”
關毅臉頰微微抽動,冷聲說道:“哦?不知道貴派那位女弟子入蓬壺三山而不得出,是真的把她當作與蓬壺三山善結親緣,還是對傳承流失的無能為力?什么時候開始,連蒼云劍宗的人都這么服軟了?”
長機子還想反駁,萬寶閣的鐘太白就搶話說道:“不管如何,今天是蓬壺三山的人先來到了,我看這想跟對方搶人也不容易了,嘿嘿。”
話是這么說,可是看鐘太白的笑容,顯然就不是很擔心祁震的去向,反倒是別有心思的模樣。
聽著幾位中州仙長的口舌交鋒,祁剛就覺得一陣心亂如麻。自己的兒子祁震受到中州仙長的青睞,自然是天大之幸,可是這些仙長如果真的為了祁震而爭斗起來,那絕對不是什么輕松應付過去就能解決的。
更重要的是,聽幾人交談,那個叫做蓬壺三山的海外仙府,似乎在中州仙道之中,并沒有什么太好的名聲,而且隱匿世外,若非必要,這幾位仙長都不愿意提起。
讓祁震拜入這樣的海外仙府,就真的算是好事嗎?
很可惜,這樣的事情怕也輪不到祁剛來考慮,關毅一抖袖袍,對祁震說道:“我玄天宗乃是仙道宗門魁首、萬法宗源,若入我玄天宗,自然能有最適合你修煉之法,門人數(shù)量亦是天下之最,不缺同門印證的機會。”
“玄天宗修法駁雜不純久矣。”烏道人少有地突然反駁道:“若是謹守寥寥幾道精深修法,或者以深厚傳承能夠保證成就更高,奈何法脈廣散,門中勾心斗角頻出,據(jù)聞前段日子還有宗門長老反叛,是不是門人弟子死了不少,才這樣急著下山尋覓?”
“你——放肆!”關毅聞言,猛然抬手,一道銀灰長梭似乎要竄出射殺烏道人。
然而烏道人臂彎中的五色蓮花微微一抖,關毅整個人以及周圍一切,全部陷入凝固靜止的狀態(tài),嚇得長機子與鐘太白各自跳開。
“虛空定力啊,我就說了,能夠打出玄天宗,自然是煉神境高人。”
“關毅道友是沖動了一點,但烏道友也不必如此。”
烏道人則是看了看從關毅袖中飛出半尺之外的銀灰長梭,說道:“陰陽飛梭,蘊元磁兩儀之力,很明顯的萬寶閣手筆。奈何萬寶閣只曉如何窮竭外力,若說玄天宗是修法駁雜,萬寶閣則連一根主心骨都欠缺,連正經的宗門傳承都算不上,就莫要再提收徒傳法之事了,不過是耽誤他人性命機緣而已。”
“呵呵,玄天宗修法駁雜、萬寶閣傳承欠缺,那自是我們蒼云劍宗中正不偏最佳了。”長機子上前撫掌說道:“我看這名有緣人,天生便是一幅剛健筋骨,是修煉《河圖劍章》的最佳爐鼎,亦可參修斗劍部諸法,不出一甲子,當是煌煌劍仙。”
烏道人臉色不慍不火,低垂眉目,連看都不看長機子,說道:“那不知蒼云劍宗除了劍,還有什么?”
“那倒是要請教這位烏道人,蓬壺三山又有什么?”長機子問道,背上負劍隱隱躍動,似乎立刻就要彈出鞘外,飛斬梟首。
“一個熔爐。”烏道人一邊說,一邊轉過身來看著祁震,說道:“一個融匯天下修法、所有智慧見聞,如自發(fā)端到極致、如從枝干到茂葉、亦如云霧雨露于天地間循環(huán)往復,蓬壺三山就是一個天地的縮影,能夠將萬事萬物投入其中,如作熔爐煉造、鍛鑄,火候由心,添水加柴是多是少,全憑自己把握。人非成器,而是成人,若入那三家修煉,未來只是一件件堪用一時一地的器物而已,并非真正的仙道修士,甚至說不得是人。”
這番話聽在祁震耳中,不啻洪鐘巨響,震耳欲聾,當即跪拜在烏道人面前,行拜師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