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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玉簫子咬緊牙關,心中怒火惡念早已讓元神晦暗不堪,有幾分元神退守之虞,但深厚的修為根基仍存,比眼前數人來得更強盛得多。
玉簫子身處紅石城一條街道之中,街道兩旁大多是已經被法術余波所轟塌的房屋,而在玉簫子面前,則站立著四條人影。
為首的張廣野手提帝王鋒,身后交錯地背著幾柄長劍,他與玉簫子之間的地面上也插著幾柄刀劍,皆是張家過往歷來鑄造的神兵利器。
張廣野身旁的是祁黛與祁重霜,在傳遞了避難消息之后,祁黛便立刻回轉,以神農谷獨有的秘術將祁重霜肉身寒氣祛除過半,這才讓祁重霜能夠自行站立起來,恢復氣血運轉,方有面對玉簫子的機會。
而在這三人身后,言機樞則是滿臉寒意地看著玉簫子,手中拎著一個烏青鋼色的小鐵錘,看似世俗工匠之物,靈機蒙塵。
這四人當中,其實論修為境界,是已有真元境界的祁黛最高,張廣野、言機樞、祁重霜皆是煉氣境五階的周天境界,面對一名煉神境修士,可以說是完全沒有半點勝算才對。
但是最初一交手,張廣野手中的帝王鋒自行飛脫而出,破了玉簫子的無暇之軀,作為煉神境修士最引以為傲的虛空定力,玉簫子甚至要不得不謹慎催動。
看著自己胸膛不住滲出的溫熱鮮血,玉簫子用盡了各種靈丹妙藥、療傷妙法,竟然治愈效果出乎尋常的薄弱,這蘊藏著煉神境修士的金丹真元、仙靈之氣不斷化作尋常血液潰散而出,玉簫子又怒又恨,又有幾分驚懼。
“兀那老漢!”玉簫子盯著張廣野問道:“你手上的長矛從何而來?”
張廣野微微一提矛尖,明明古樸得仿佛有幾分銹跡的帝王鋒,銳利氣息不加法力催動半分,就讓周圍空氣也生出陣陣鋒芒,張廣野受此感染,底氣又多了幾分,說道:
“周游天南苗疆兩地,偶有所得罷了。”
自從張廣野卸下天南盟主的位置,自己就開始專心修煉,年過百歲的他,精力依舊充沛,聽聞祁震當初是從苗疆經由白家方向回歸天南的,張廣野老人也動了行走苗疆的想法。
武學修為極深的老人,對苗疆蠱毒之術倒并不十分上心,然而張廣野的威名,卻早早就從天南之地順著商路傳到苗疆之中。
再一次偶遇之中,張廣野老人被苗疆當今國師無影元君攔下,一番交談之后,老人才知道這原本被稱為無影君的盲眼女子曾經受過祁震的大恩,如今輔助苗疆國王鳳召閣,與天南之地通商來往,國力蒸蒸日上。
受到天南之地那勃發向上的感染,苗疆也開始改變過去那蠻荒得近乎野蠻的生活方式,鳳召閣甚至不惜花費重金與大量財貨,向紅石城購置了一些簡易的輪機器械,試圖改變苗疆的上上下下。
在那次偶遇之后,無影元君將苗疆王室供奉數百年的帝王鋒交給了張廣野老人,希望老人將此物轉交給祁震。
張廣野老人當初覺得十分不解,苗疆王室供奉之物,哪里能隨隨便便交給別人,后來還是無影元君的一番解釋,談及此物最初原本主人,與祁震有所關聯,所以如今是物歸原主,至于苗疆王室顯然即將迎來重大變革,此等過往習俗,指不定哪一日就要被破除,反正當今國王鳳召閣也不在乎,所以送還給祁震也就算作是結交之禮。
祁震何時再歸天南之地可說不好,而張廣野老人也動了好好揣摩帝王鋒的小心思,干脆就帶著行走天南苗疆,等到祁震再度回歸才交給他。
帝王鋒乃是霸仙老人當年隨身法器,鋒芒之勝,除了祁震的金刀劈道、蒼云劍宗的指雷神劍,恐怕也無其他事物能與之比肩了,加之帝王鋒隱含當年霸仙老人殺伐之間的暴戾氣息,異能難測,是一件極不尋常的法器。
玉簫子吃虧在帝王鋒之上,哪怕是祁震親自到來,也覺得玉簫子合該有此下場,霸仙老人當年曾與玄天宗生過矛盾,帝王鋒上染過的金丹修士之血一點也不少,煉神境修士也殺過一二,更別說借此剿滅的天魔怕是以千萬計也不足。
所以面對玉簫子的四人中,尤為手持帝王鋒的張廣野老人殺伐能力最足最強,就連玉簫子也不得不暫避其鋒芒,憑著高深法力游走閃避。
然而面對眼前幾人,玉簫子只有得意的冷笑,因為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師尊德充符,現在已經攻入了天威谷中,截斷了紅石城的所有后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