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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務(wù)官緊張又亢奮,引著宋雎窈進去,他知道宋雎窈是來干什么的,她是來找江白奇的,但是江白奇已經(jīng)回到了國王的體內(nèi),和國王合二為一,她找江白奇,就是找國王。
視線通過華麗的走廊,進入豁然開朗的大殿,大殿之上,坐在王座上的這片土地的主人,倒映在了宋雎窈的瞳孔之中。
盡管宋雎窈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看到那張和江白奇一樣的面孔的臉時,心頭還是忍不住跳了一下,握緊了手指。
宋雎窈垂下眼瞼:“國王陛下。”
國王望著她,心臟在胸口狂跳,甚至都產(chǎn)生了一絲拉扯般的痛感,他一時分不清這是自己的感覺,還是來自江白奇的。
“坐。”
“不用了。”宋雎窈直入主題,“請原諒我曾經(jīng)的不敬,絕非有意冒犯,只是認錯人了。而這個人,也是我為什么會來這里的原因,我想您一定早就知道了。”
國王看著宋雎窈,薄唇緊抿,好一會兒都沒有開口。
內(nèi)務(wù)官心里著急,立刻站出來說:“宋小姐,這件事先放在一邊,有一件事,你更需要知道。”
“請說。”宋雎窈忍著內(nèi)心的焦灼,冷靜地問。
“或許聰明如你,已經(jīng)猜到了。”
“請直說。”
“你是國王陛下的,命定之人。”
宋雎窈深吸了一口氣,她確實猜到了,一切都是如此明顯,在虛擬世界里的國王,現(xiàn)實世界里的伊夢,一切都在告訴她,哪怕她難以置信,覺得荒謬至極。但隨后,她毫不猶豫地說:“我可以立即解除契約。”
內(nèi)務(wù)官的面部肌肉有些僵硬起來,只覺得大殿的溫度驟降,他都有些不敢去看國王陛下的臉色,干巴巴地笑道:“宋小姐,我話還未說完。”
宋雎窈看向他,內(nèi)務(wù)官感覺到了一點殺氣。
“……”我好難。他遮掩地推了推眼鏡,他知道讓國王親口說是有些困難的,所以替他說:“你要找江白奇,江白奇其實就是你的命定之人,國王陛下。”
“……什么?”宋雎窈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江白奇就是國王陛下。”
“堂堂國王內(nèi)務(wù)官,居然在大殿上胡說八道,開玩笑嗎?”宋雎窈臉色沉了下來,溫柔的語調(diào)都變得嚴厲起來,排斥的意味相當明顯。
大殿里的溫度又下降了,內(nèi)務(wù)官都快感覺到那冰冷刺入骨髓了。
“宋小姐,您難道感覺不到嗎?江白奇和陛下之間有特殊的相似感,您難道沒有考慮過是因為什么嗎?”內(nèi)務(wù)官感到有一絲的困惑,他不明白為什么宋雎窈為什么要反應(yīng)這么大,這么排斥。這難道不是兩全其美的事嗎?得到江白奇也得到了國王。
“是相似,但也并非一模一樣。”宋雎窈斬釘截鐵,看向國王說:“您必不可能是江白奇。”
“江白奇,是我的心臟。”國王終于開口。
一個國王,沒有必要撒這種謊,宋雎窈也不認為自己魅力大到讓他說這種謊。
世界寂靜無聲,宋雎窈腦子空白,完全無法思考了。隨即很多過往浮上了大腦,江白奇的自卑,他很難相信她會愛她,哪怕他是那么優(yōu)秀,他總是患得患失,有一種哪天就會被她拋棄般的隱憂和脆弱……原來如此,一切都有了答案。
因為他知道有一個很難對付的人是他的競爭對手,甚至也許他才是真正的她的命定之人,而他覺得自己只是趁虛而入,竊取了一部分她的感情,所以他才會如此不安,不敢放心的享受與她相愛的幸福。
宋雎窈的世界枯萎的樹枝已經(jīng)有了初生的嫩芽,干涸荒蕪的土地冒出了些許新綠,此時卻忽然間全部再次枯萎。她身處在懸崖之上的獨木橋上,整個人搖搖欲墜。
內(nèi)務(wù)官見她面如白紙,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擊,連帶著國王的臉色都變得格外差,連忙說:“宋小姐,您不用這么難過,陛下和江白奇是同一個人……”
宋雎窈:“不是同一個。”
“怎么會不是?一個人的心臟和身體,難道還能不是一體的嗎?”
“如果江白奇是您的心臟,那么就證明了一件事,你因為討厭我,所以丟棄了他。”宋雎窈喃喃道:“被丟棄的心臟,獨自來到了我的身邊,保護了我,愛護了我,為我付出了一切。而您,明知道我在經(jīng)歷什么,卻高坐望臺,像那些審判我的人一樣,評判我的一舉一動,審判我的靈魂,看我是不是有資格成為你的命定之人。”
她抬頭看向國王,眼眶已然通紅,“是嗎?國王陛下?”
國王幾乎捏碎了扶手,心如刀絞,但他并不認為自己過去的做法有什么錯,“你難道會無緣無故地愛上一個人?世人都說愛情沒有道理,可總有一個原因?qū)е逻@種感情的發(fā)生,或者是因為容貌,或者是因為性格、人品。在第四期之前,我根本認識你。”
宋雎窈笑了,“看來你對我動心了,真是太榮幸了,國王陛下。但你和那些人一樣,之所以對我動心,也是因為我讓你們看到了你們想要看的東西而已。”
宋雎窈的憤怒和悲傷那么強烈,連內(nèi)務(wù)官都能用肉眼看出來,更何況能夠感受到她情緒的國王。
內(nèi)務(wù)官根本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結(jié)果,宋雎窈不應(yīng)該知道江白奇是國王的心臟后,立即把兩人當成一個人看,開開心心的接受嗎?哪怕短時間內(nèi)難以接受,也不應(yīng)該如此憤怒,就只是因為國王沒有及時出手嗎?可國王陛下的理由,也是人之常情啊!
“宋小姐,你……你可以想象,陛下和江白奇,就像人格分裂一樣,就算性格不同,可仍舊是同一個……”
“你閉嘴!”宋雎窈怒喝,渾身抖得更厲害了,她已經(jīng)可以推斷出大概的情形了,那只貓死了,因為國王把江白奇抓出來,放回了他的身體里。
前世的很多記憶,她已經(jīng)快要忘記了,甚至都快要忘記那有多痛苦了。然而此時此刻,那些記憶卻瘋狂涌上心頭,如此清晰,如此深刻,痛感像是從骨頭里傳出來的。
難道江白奇是這一世才出現(xiàn)的嗎?難道她的命定之人身份,是這一世才突然擁有的嗎?肯定不是的,那么也就是說,這位國王陛下,她所謂的命定之人,在她的前世,坐視不理,袖手旁觀,直到她死,他也未曾出手,哪怕他只需要動動手指,不,他甚至只需要一句話,就能改變她的命運。
他或許有他的理由,叛逆也好,反抗命運也好,對陌生人死活的不在意也罷,理由再多,與她何干?她憑什么要諒解?
既然一開始選擇了漠視,為什么不能漠視到底?就這么當兩個陌生人?為什么要把江白奇奪走?就因為,她因為江白奇獲得了救贖?就因為她重生了,在審判秀里百般算計,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永遠出淤泥而不染的人,而她的前世,因為露出的嘴臉太丑陋了,太怯弱了,沒有像鉆石一樣堅強,所以他漠然處之。
真是可笑,可笑至極!
“契約,怎么解除?”宋雎窈冷冷地問,她一想到,自己的心情,居然一直以來都被這樣一個人窺視著,就覺得惡心。如果覺得討厭,為什么不找她解除?是因為怕她纏著不放吧,真是自命不凡的國王啊。那么她必然要滿足他的心愿,他們之間不必有任何聯(lián)系。
作者有話要說:
沒想到吧,我本來想給你們來個大的,結(jié)果看來得明天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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