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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兩碗酒下肚,眼神越發(fā)清明,而扈成的眼睛里卻是貫了血線了,他指著西門慶罵道:“二哥,這烏龜王八日的,踢寡婦門,刨絕戶墳,什么損事都讓他干透了,你今天不單是為兄報(bào)仇,還是為民除害了!”
武松看了一眼西門慶,哼了一聲,又去取第三碗,扈成也跟著端了第三碗,只是手已經(jīng)有些抖了,但是酒壯慫人膽,這會更是什么話都敢向外說了,大聲叫道:“二哥,一會小弟陪你殺他!”
武松看著西門慶眼中恨意流動(dòng),叫道:“那倒不必!”說完把酒向著嘴里送去,西門慶眼看扈成是拱火的,屬于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而武松眼里的恨意更讓他害怕,不由得心有些慌了,故做鎮(zhèn)靜的道:“武都頭,我們打個(gè)商量,只要你放過我,不論你提什么條件,我西門慶無不應(yīng)從。”
武松一碗酒倒了里去,大吼一聲:“我要你的腦袋!”抓起一直放在桌角的包裹向著西門慶擲了過去,跟著回手在腰間拔出一口形若女人繡鞋一般的尖刀,飛身向著西門慶撲了過去。
西門慶從知道武松回來,就一直提心吊膽,花了重金請了兩個(gè)保鏢在身邊,那兩個(gè)家伙本來他是雄心勃勃,只是武松的包裹打來,正拍在西門慶的懷里,西門慶用手一撥,包著的布落去,露出潘金蓮?fù)轮囝^,似笑非笑的一個(gè)腦袋來,后面的粉頭尖叫不休,兩個(gè)保鏢同時(shí)跳了起來,心自怯了,暗忖道:“我們是來是打架的,可不是來拼命的。”想到這里,兩個(gè)保鏢踹開一旁的穿隔子就跑。
西門慶看到兩個(gè)保鏢跑了,氣得破口大罵,同時(shí)一腳踹在身前的桌子上,那桌子向著武松沖去,而西門慶回身跳上了春臺,踢開窗戶,向樓下就要跳,可是這里是獅子樓的二樓,下面望一眼都發(fā)暈,這貨功夫不濟(jì)不敢往下跳。
西門慶猶疑的時(shí)候,武松一腳踹在了桌子上,飛竄過來的桌子被武松踹了個(gè)倒仰翻,上面的酒菜灑了一地,武松跟著向西門慶撲去,可是那桌子上有一盤青豆,掉在地上嘰哩骨碌亂滾,武松一腳踏上,身子搖晃向前一撲,那西門慶正好不敢跳,側(cè)身回頭,想要看看有沒有別的路,一眼看到武松腳下失衡,他急飛起一腳,踢在武松的手碗上,把武松手里的刀給踢得飛了出去。
武松手里沒有了刀,西門慶的膽子一下大了起來,扯去大氅,反手在腰間扯出一柄拐子刀,抓著拐子的橫把,在手里云飛輪轉(zhuǎn),向著武松掃了過去,逼得武松不住的后退。
就在武松沖進(jìn)去的時(shí)候,兩個(gè)保鏢也到了外間,眼見西門慶占了上風(fēng),兩個(gè)家伙又不跑了,他們一眼看到喝多了斜靠著桌子的扈成,同時(shí)心道:“我們把這個(gè)小子給控制住,若是武松贏了,我們就跑,若是西門慶贏了,把他交出去,也有塘塞。”想到這里,那白臉的腳快,先沖過去,一把抓住了扈成的衣領(lǐng),把他扯了起來,向著扈成臉上就要?jiǎng)邮郑M知扈成喝得多了,被他一晃,一張嘴,把昨天的晚飯都吐出來了,噴了那小子一臉,眼睛里都是,什么都看不見了。
白臉小子怪叫一聲,回手在臉上抓撓,黑臉的怒吼一聲就沖過來了,這會扈成清醒了一些,叫道:“好啊,我正要幫我二哥打你們呢!”說著話手在懷里一掏,一條甩棍就摸出來了,這東西最好做,弄幾個(gè)大小不一的空心管子就行了,只是沒有機(jī)床,車不出螺紋,所以扈成的后堵是焊死了的,前端現(xiàn)代多用一個(gè)擰得小平扣,扈成也弄不出來那玩意,焊上了一個(gè)小拳頭,和第一節(jié)棍是一體的,塞回去的時(shí)候,擠住了棍壁,讓它不跑出來。
甩棍外表看去,就是一根大毛筆長得小鐵棍,那黑臉的完全沒有看在眼中,回手抽刀,向著扈成的頭上就剁下來了,扈成用力一揚(yáng)手,甩棍呼的一聲甩了出去,本來半臂長的甩棍一下變得二尺四五長短,黑臉完全沒有防備,被一下甩在了臉上,打了一個(gè)滿臉開花,前端的那個(gè)小拳頭正捶在他的眼睛上,立時(shí)烏珠迸現(xiàn),黑臉怪叫一聲,丟了刀捂著眼睛滿地打滾。
扈成清醒了一些,一回頭看到那個(gè)白臉的這會把臉上的污物給抓去了,回手也要抽刀,扈成趕過去一個(gè)直踹,就蹬在他的肚子上了,那白臉被踹得連著后退,他背后就是樓梯,一步不穩(wěn)就勢從樓上滾了下去。
扈成回頭看去,就見武松這會被西門慶的拐子刀逼得不住后退,他急上前一步,抓起了那個(gè)黑臉丟下的刀,用力擲了出去,叫道;“二哥接刀!”
武松也不回頭,反手接刀,向著西門慶剁下去了,可是他用得竟然是刀背,一刀剁空,西門慶看出便宜來了,用手里的拐子刀一壓武松的刀,然后伸手在下方來兜刀背,就要奪刀。
武松冷笑一聲,手掌一翻,用力一轉(zhuǎn),手里的刀就翻過來了,跟著用力向下一剁,西門慶奪刀的左手,五個(gè)手指給剁去了四個(gè),而武松的右腿趁機(jī)在兩個(gè)人之間踢出一個(gè)朝天蹬,腳后跟正踹在西門慶的下巴上。
西門慶手里的刀也丟了,人也摔出去了,武松倒捻鋼刀,飛身向前,一手抓住了西門慶的頭發(fā),然后用腿一順西門慶的身體,把他給順了起來,向著窗口用力丟了出去,西門慶撞破了窗戶,自獅子樓的二樓上就飛下去了。
武松回手抓了潘金蓮的腦袋,縱身到了窗口,一個(gè)箭步飛縱而下,扈成吐了一會,酒也醒了幾分,踉踉蹌蹌的過去,于途撿起武松那柄繡鞋樣的尖刀,撲過去伏在窗口,就見武松在下面一刀剁了西門慶的腦袋,黑紫色的竄出去三尺來遠(yuǎn),扈成看到血之后,這才醒悟過來,這里是殺人,胸中不適,把喝得東西又吐出來了一些,酒卻醒了八分。
這會武松在樓下抬頭,看到扈成,用力向他一抱拳,然后叫道:“殺人者;是我武松一人,與他人無關(guān),閑雜人等,各自退去!”
扈成明白武松這是讓他快走,扈成知道武松下監(jiān)一時(shí)死不了,想了想帶著武松的刀回身下樓,擠進(jìn)了人群之中,匆匆出了陽谷縣南門,回獨(dú)龍岡扈家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