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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秀赧然的搖搖頭,道:“小人論起來祖上也是開國衛國公的后人,只是支派遠了一些,但是這武將家風還有一些,所以小人也學得了一身好武功,因為小人執意,路見不平,便要去相助,故而家鄉人人都呼小人作‘拚命三郎’本來按著小人家里的出身,也能得一個武職,但是沒錢走門路,被人給擠下來了,無奈何只能來這北地販牛羊,卻又折了本錢,還鄉不得,雖是如此,這顆心卻還不曾改了,只要有事,便要向前。
扈成仔細打量著石秀,就見他生得方面大耳,英氣勃勃,端得是好相貌,不由得暗自稱贊,說起來扈成對梁山好漢,有喜歡的比如武松、林沖、魯智深,也有厭惡的,比如宋江、李逵、董平之流,這石秀卻是喜厭參半,喜歡的地方,是因為這石秀被稱為‘水滸’第一快人,英風銳氣,實在難當,大名府千軍萬馬,他敢一個人縱下酒樓,去劫法場,僅此一條,就是其他好漢比不得的,但是扈成對石秀大鬧翠屏山,勸楊雄殺妻卻又極不喜歡,總想問一句,就算是楊雄老婆偷人,又干你屁事?更不要說在祝家店的‘三禍首’之中,石秀又是排在第一的。
但是石秀昨日救了皇甫端他們,讓扈成對他的好感多了幾分,所以這會沉吟片刻,道;“石三郎,你的名字,我也是聽說過的,據我所知,你以前做過操刀屠戶,又隨你叔父販賣牛羊,那與這牲畜一行,應該是熟的,若是你不棄,我做得就是這個買賣,你與其賣柴,不如前來幫我,銀錢賺得也快一些,也能早點還鄉。”
石秀大喜,他剛才看到扈成一伸手就拿出一百兩銀子,就知道這是一個大客商,若是肯帶掣自己,那銀子應該不難賺,于是起身向著扈成深施一禮,道;“官人肯帶掣小人,卻是小人的福氣。”
扈成急忙把他扶了起來,道:“我們這買賣是五家合伙,本錢不成問題,只是……。”扈成說到這里,湊到石秀的身邊,小聲說道:“只是我們不單單走牛羊,主要還是走馬匹,所以有些風險,大郎卻考慮好了,若是不怕,那就與我一路。”
石秀不以為然的道:“小人便是殺頭的買賣也敢做得,何況走馬了。”
扈成笑道:“殺頭倒也不至于,只不過辛苦一些罷了。”說完一指葉天壽道:“他家在北地有馬場,我能從他家進些馬,這是合法的,有了這些合法的,有人來查也是不怕,所以這殺頭卻是不可能的。”
石秀有些異的向著葉天壽看去,北地不像大宋,沒有官身的商人也能辦得起各種買賣,在北地只有貴族才能擁有馬場,而北地的貴族又怎么會和漢人有來往呢?石秀思索片刻,再看扈成眼中就藏了探究之意,葉天壽不喜歡那眼神冷聲道:“不用看,我家沒買他賣你們大宋。”
石秀被嗆得不知如何回答,只得苦笑,扈成倒是不在意擺手道:“你別理她,她的脾氣不好,嘴利得和刀子一樣。”
這個時候,酒肉都送了上來,扈成拿了酒壺要給石秀倒酒,石秀為人乖巧,急忙先取過壺來給扈成和葉天壽倒了酒。
三個人吃了一巡酒,說些槍棒,又講了些買賣,都有些入港,扈成這才把話題引了回來,道:“石家三郎,昨日你和那些人交了手,覺得他們的武功是什么路數?可是契丹人嗎?”
石秀沉吟一下,道:“我就和一個人交手了,他的刀法迅急狠辣,卻是契丹人的武功路數,但是這北地學他們武功的人也很多,僅從這上面,也不能說明那些人的身份。”
扈成沉思片刻,道:“能不能想辦法探探他們的路數?或者查查契丹人最近有什么動靜?”
石秀道:“探探路數卻是不太可能,但是查查契丹人有什么動靜,還是能的,我有一個好友,名叫段景柱,外號‘金毛犬’專做走馬的生意,老窩在雄州城里,我可以聯系上他,他在契丹那面有眼線,契丹人有什么動靜,卻瞞不了他。”
扈成拍手道:“太好了,你昨天救得那人,就是段景柱的師父,紫髯伯皇甫端,我們來這里也要找他,本來以為要十天之后,榷場開市的時候,才能找到他,既然你能聯系得上他,那你就幫我聯系他一下,就說他師父來了,再讓他探探契丹方面有什么動靜,我總覺得契丹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殺人。”
葉天壽狠狠的白了扈成一眼,扈成忙陪了一個笑臉給她,葉天壽擰過頭去,不理會扈成,心道:“那殺人的在城里,你讓他們去契丹人那里能打聽出來什么,只管白問去好了。”
石秀點頭道:“這個容易,小人這就去問。”
三個人飲了一回酒,就從酒樓里出來,那小二把柴禾錢算給了石秀,石秀又和他要了自己的扁擔,笑著向扈成道:“不怕大郎笑,這個東西是我的獨門兵器,是我恩師金陵紫金山紫金觀觀主‘黃冠俠’趙道人傳給我的,所以丟不得。”
扈成聽蕭嘉穗說起過那‘黃冠俠’趙玄真,是和他師父‘地頭金龍’公孫燕;明月大師齊名的人物,不由得暗道:“原來這石秀也是名門之后,怪不得有那般的本事。”
扈成那一百兩的交子,替石秀還了賬之后,還剩下了十幾兩銀子,這會扈成都給了石秀,道:“三郎拿去,先換換身上的衣服,你這身寶裳實在是穿不得了,若是段兄弟那里有信,你就到昨日你助陣的潘家來找我就是了。”
石秀也不推辭,接了銀子,自行去了,葉天壽不滿的道:“看他的樣子,謝都不知道說一聲只怕不是什么好人,沒準黑了你的錢就溜了。”
扈成哈哈一笑,道:“若說是別人,我還相信,這個人斷沒有黑了我的錢的道理,你若不信,我們兩個打個賭就是了。”
葉天壽不服的道:“賭就賭,不知道那賭注是什么。”
剛才幾個人都飲了一點酒,這葉天壽的酒力不佳,這只喝了一點甜酒,這會臉色就有些緋色,艷艷的站在那里,尤其是那嘴唇,水潤潤的,這一頂真,她的小嘴嘟了起來,看得扈成一陣口干,心頭突突亂跳,就連小弟弟也跟著在褲襠里跳了兩跳,玉火燒腦,不假思索的道:“若我贏了,你讓我香一下如何?”
葉天壽先是呆滯,隨后一張臉猛的紅了,桃花一般的顏色漫過耳根,連脖子都是誘人粉膩,眼中差憤之意流動,上去向著扈成的腳上狠跺了一下,罵道:“登徒子!”說完火燒屁股一樣的逃了。
扈成疼得抱著腳就地轉了半圈,這才放下,在后面一跳一跳的跟了下去,兩個人走遠,那酒店里閃出一人,一雙眼睛瞪著扈成,幾欲噴火,卻正是天山勇,他剛才恰巧路過,看到扈成和葉天壽在酒店門前說話,聽到了扈成的話,只覺得扈成是天下第一大淫賊,竟敢調戲他們的公主,恨不能手里的一點油丟出去,把扈成射成一個大漏勺才解恨,只是想著不能再打草驚蛇,這才把弩箭收了,但卻暗暗發誓,兵馬來得時候,一定抓了這扈成零遲碎剮了,方才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