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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自己也惡心的夠嗆,心里暗罵扈成教得什么玩藝,下回再也不這么用了。
扈三娘用力一振紅繡鞋,也不說話,轉身就走,這會各處護衛都擁過來了,當先一人,卻是太尉府斥巨資請來的綠林高手‘飛天蝎’楊天杰,此人提著一日月乾坤刀,這東西前后都有刀頭,中間握手的地方是月牙護手,輪起來呼呼風響,向著扈三娘就是一刀。
扈三娘身若柔柳,跟著刀轉,那大刀的前刀頭就貼著她的臉過去,后刀頭疾掠而起,向著她的小腹劃到。
扈三娘手里的紅繡鞋向下一立。日月乾坤頭后刀頭的刀刃就和紅繡鞋的刀刃磨擦到了一處,撕拉拉響聲不絕,火花迸飛開來,日月乾坤刀奇門兵器,變化多端,楊天杰一招不得手,單手抓著刀桿用力一轉,兩面刀頭就飛旋而起,就好像風扇片一樣疾轉著向扈三娘的身上蓋了下來。
扈三娘手疾眼快,紅繡鞋寶刀向起一挑,一下就插到了日月乾坤刀的被楊天杰空出來的一個握手處,旋轉的日月乾坤刀一下被定住了,扈三娘用力一劃,那月牙護手被斬斷了,跟著刀從月牙護手圈里出來,向著楊天杰抓著刀桿的另一只手劃去。
楊天杰為了轉動日月乾坤刀,手就沒有在那月牙護手之中,這會再收回去也來不及了,而且剛才扈三娘的刀把月牙護手都給斬斷了,楊天杰哪敢靠著月牙護手護著,情急之下,撒手丟刀,扈三娘一足踢去,腳掌托住了那刀桿,就讓大刀就在腳上轉了半個圈,等腳掌托住了大刀用力向外一甩。
大刀飛擲而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嗡嗡的響聲,被甩進了后面沖過來的護衛群里,連沖了三個人,這才被月牙護手給擋住。
楊天杰出手就被人把刀奪了,一張臉臊得發紫,怒吼一聲,回手抓了一口樸刀向著扈三娘撲了過來,這會扈三娘剛剛站穩,眼看著楊天杰沖上來,一口刀飛舞閃爍,向著楊天杰疾刺而去。
楊天杰搶過來的樸刀還在手里立著,這會根本找不到時間打橫格架,只能是那樣豎著遮攔,紅繡鞋寶刀這一會變得比寶劍都靈活,左突右刺,右突左刺。招招不停,就向著楊天杰的身上搠去,楊天杰被刺得不住的后退,這一會他那里還有‘飛天蝎’的樣子,倒像是一個街上蹦得大馬猴,而他身后那些護衛被他擋住,誰也不好上來,大家只能跟著他一起后退,數十名護衛竟然被扈三娘一個人逼得都向后去。
高府的前院被扈三娘一鬧,亂成一團,則這個時候,高府的后院,也亂了,原來就在扈三娘進入高府的一刻。那‘花蝴蝶’也來了。
這‘花蝴蝶’本名叫江若蘭,家里是綠林大家,他父親名喚江義,一生在綠林里與人爭斗不休,平生喜戴白氈笠,故江湖人稱白氈笠江義,只要聞名,無不避讓,那張立仁少年時也在江湖中行走,得到了江義父親的賞識,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了他,但是江義卻因為張立仁一心求官,而和他關系不睦,只是對自己那個外甥張雪梅。卻是喜歡得很。
江義和張立仁一樣,都只有一個女兒,五年前江義不幸患了風癱,被他的大弟子‘巨靈神’卞祥接到積霞山卞家莊生活去了,平日老家武丘鎮的事都只有江若蘭一個人處理,這江義在卞家莊住著,也不管外面的事,偶有一天,他的二弟子‘赤發靈官’山士奇到卞家莊去看他,說起林沖的事來,江義幾希沒氣死,把江若蘭好一頓臭罵,打發下山來接張雪梅去卞家莊生活。
只是江若蘭下山之后,巧遇韓存保,那韓存保也不知怎的,一眼就看中了江若蘭,雖然知道了江若蘭的身份,卻仍然不要命的追求江若蘭。
江若蘭本來打得主意是把張雪梅接上就回家,沒有想到她來的時候,張立仁正好得閏病,而且是急病,不出三天就死了無奈之下,只得留下陪著張雪梅,其間得知自己的家鄉有人用自己的名號做惡,出去解決了一回,沒想到再回來的時候,就碰上了高衙內搶親。
江若蘭想著張雪梅知道了林沖沒死,會開解自己不再尋死了,而韓存保也在她可以借助著韓存保的幫助,溜出東京,回積霞山卞家寨,誰想到張雪梅知道了林沖沒死,更堅定了要尋死,說是絕不能讓林沖的英名在她身上給污了,江若蘭勸也勸了,罵也罵了,一點用處都沒有,只得讓錦兒看住了張雪梅,自己出來透口氣,本來她想把胸中的郁氣向韓存保說說,也好輕松一下,誰想到韓存保又被家里的人給找走了。
郁氣不散的江若蘭越想越怒,干脆就潛進了這太尉府來殺那高衙內來了。
江若蘭是綠林出身,自然不會像扈三娘那樣沒頭蒼蠅一般的瞎撞,她進來之后,先抓了個更夫問出來那高衙內的所在,隨后潛了過去。
到了高衙內的屋子外面,江若蘭舔破了窗紙,向著里面看去,就見高衙內坐在屋子里,左右十幾個幫閑圍了一個圓,不住的叫著:“快斗,快斗!”卻是一伙人閑來無事,在這里斗蟲兒呢。
江若蘭心中暗道:“姓高的畜牲,你把我姐姐一家逼得家破人亡,你還在這里玩什么蟲子。姑奶奶就讓你和蟲子一起去了吧!”
想到這里江若蘭拔了點鋼锽,歷聲叫道:“高狗少!你給我拿命來!”身子縱起,一下把窗戶給撞碎了,人如飛鳥一般閃了進來,手里的鋼锽一動,四五個幫閑都被點翻在地。
高衙內怪叫一聲,丟了蟲罐子,轉頭就跑,江若蘭一腳把那斗蟲的大桌子給踹翻了,上面的蟲罐子都被壓在下面,江若蘭跟著一腳上去,踩在那桌面子上,下面不管是‘常勝將軍’還是‘金頭太歲’都被壓成了一灘蟲漿。
高衙內這會一頭鉆到了一面屏風的后面,江若蘭怒吼一聲,跟著沖了過去,只是屏風哄然倒下,那黨世雄帶著七、八條惡漢,舉著一張大網,沖出來,向著江若蘭的身上罩了過來,這是高衙內對付搶來的烈性女子用得,黨世雄他們在這屋里玩蟲,也沒有帶刀劍,這會就把這個東西給用上了。
江若蘭被逼得連連后退,黨世雄趁機從墻上摘了鎮房寶劍,飛身沖了過來,向著江若蘭就劈。
江若蘭舞手里的鋼锽和矮個黨世雄斗在一起,兩個人你來我往。斗了七、八個回合也分不出勝敗,高衙內這會壯著膽子探出頭來,看著黨世雄一時拿不上江若蘭,于是招呼了那些幫閑,就撿了桌子上的玩器,向著江若蘭丟去。
江若蘭被丟得分心,黨世雄看到機會,大吼一聲:“給我裹!”幾個打手抓著大網不要命的沖了上來,左右跑動,就把江若蘭給裹在里面了。
江若蘭拼命掙扎,卻是怎么也掙不出去,黨世雄哈哈大笑,道:“賊子,我看你還有什么辦法!”高衙內等人也都走了出來,指著江若蘭謔笑,高衙內吊著他的鴨子嗓道:“看這刺客的樣子還是一個娘兒,你們把她那家伙搶下來,看衙內我用槍戳她!”
幾個幫閑過來,就要搶江若蘭的點鋼锽,也就在這個時候,呼的一聲,屋里的燈一下全滅,屋子里只有外面透過來的一點點的光亮,陰森森的好如鬼火一般,一個一身穿白,腦袋上頂著一個高尖帽子,嘴里那舌頭伸出來二尺來長的家伙一蹦一蹦的進來了。
高衙內只看了一眼,嚇得尖聲叫一聲,捂著腦袋四下亂扎,一頭扎到他小妾的尿盆里去了。
黨世雄膽子豪壯,怒罵一聲:“那里來的家伙,在這里扮這鬼怪!”說著沖過來向著那東西就是一劍,當的一聲,寶劍被震得從中間斷開,半截劍尖崩飛開來,那鬼物什么事都沒有,湊過來貼著黨世雄的臉舔了一口,黨世雄只覺得半邊臉冰涼,一股寒氣直滲進心魂之中,嚇得他丟了半邊劍,也轉頭跑了這其余的那些幫閑早跑得無影無蹤了。
那鬼物過去,一下拉開了江若蘭身上的大網,低聲叫道:“快走!”江若蘭先還恐懼,聽到這聲音,就知道來得韓存保,不由得膽子壯了,挺著鋼锽還要去殺高衙內,韓存保低低的叫道:“你要殺了他,高俅只怕立刻就要逼死你姐姐了!”說完不顧江若蘭的掙扎,扯著她就走。
可是兩個人還沒等出去,就見那高衙內扒在尿盆里只管叫:“張老教頭饒命,那毒藥真的不是我下的,回頭三牲,香燭紙馬,一樣不缺,我給你當兒子打幡架靈,做你一輩子的兒子!”
江若蘭的眼睛都紅了,撞開韓存保,挺著點鋼锽就要捅了那高衙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