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駝騎幾乎不費力的就沖到宋軍的中軍,這會出擊的中軍就像是‘品’字第一個‘口’一樣,完全脫離了后面的保護,本來要是沒有變故,這個‘口’可以一直向前推進,到達戰場的中間,把所有的攻擊都吸引過來,然后兩翼開花向前沖推進,但是現在右翼的突然折斷,使得左翼的壓力倍增,已經無法向前策應了,而可怕的是,中軍被自己的右翼給突破了。
劉法匆匆從刁斗車上下來,早有人把他的馬給牽了過來,劉法提著金刀向著李純和剛義殺了過來去,劉正彥就在他的身邊?,F在惟一的辦法,就是把李純和剛義給殺退出去,這樣才能保證中軍能退出戰場。
劉法就擋住了李純的去路,厲聲叫道:“李純?你我結義一場,你怎地就能叛我!”
李純手里的方天畫戟橫住,向著劉法一拱手道:“大哥,我這應該是最后一次叫你了,我不是叛你,而是我本來就是奉了西夏狼主之命,前來你部潛伏的?!?
劉法萬沒有想到自己會聽到這樣的話,不由得驚愕的道:“那……那你的家事……?”
“都是真的!”李純朗聲道:“大哥是個了不得的人物,若是做假如何能騙得了大哥,當初要離刺慶忌的時候,就讓吳王殺了他的全家,小弟不過就是了依樣學之罷了!”
劉法又驚又怒,叫道:“你這無親之人,怪我劉法瞎眼,沒有看出你的本來面目。卻吃我一刀!”說話間金刀輪了起來,向著李純劈了過去,李純用手里的畫戟隔開,冷聲道:“大哥,事已至此,你再無變通之能了,此時不降,還等何時啊!”
劉法冷聲道:“你也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扈成的援軍已經到了,我不信我就會輸給你!”
李純冷笑道:“大哥,你還沒有看出來嗎?進襲你背后的人馬,已經變成了餌料,那是我們晉王故意丟給你們的,扈成求功,只要能擊潰三個監軍司的兵力,就是立了大功,可是那三個監軍司只要把他纏住,他就不可能再進入正面戰場了,而正面戰場,你是輸定了!”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有人大聲叫道:“馮統領!”劉法急回頭看去,就見駝騎蜂擁而來,就把馮嶺的人馬給堵住了,馮嶺他們左沖右突,不得出來,正在急切之間,謝爾瓦拉殺到。一斧戟劈了過去,馮嶺對付這駱駝上的人少了幾分經驗,被謝爾瓦拉一斧戟劈落馬下,而馮嶺的人馬也被跟著沖散了,駝騎一頭就扎過來了。
翟進拼死沖殺,想要殺回來,但是李金帶著鐵鷂子全力沖擊,本來他們還留著幾分力量,這會都發出來了。趕山趕水的沖殺,把翟進給死死的咬住,讓他根本就退不回來,劉法心中一片冰涼,回頭看看,劉正彥也被剛義的部將強端給擋住了,他身邊現在只剩下不到十余人,剛義擺手中一對虎眼鋼鞭叫道:“劉法,你看看。現在你還不降,難道等著天降奇跡,我大銀纛倒下,割牛城起火嗎?”
剛義的話音沒落,他身后一人大聲叫道:“快看,割牛城起火了!”幾個人的目光都向著割牛城望去,果然城中升騰起一股黑煙,向著天空沖去,紅色的火苗子一下飛起來了。
剛義惶惶的道:“我……我的嘴,這么靈驗嗎?”誰給他回答啊,倒是幾個人都像著握著銀纛急走的李榮飛,心道:“他不會有事吧?”
李榮飛的戰馬跑得有些累了,這會緩了一緩,就在這個時候,從人群之中,沖出一個穿著西夏號衣的胖大男子,他手里握著一條水磨渾鐵禪杖,沖到了李榮飛的馬前一杖下去,把李榮飛連帶著半匹馬,都打成了一團肉醬,西夏軍兵正規化不足,普通兵有一半就是百姓,兵器都是自行儲備,所以帶什么的都有,故而沒有人懷疑這個兵士的鐵禪杖,但是現在看看,卻是那么的可疑了。
魯智深本來一直在察哥的身后,但是他看烏蓋護著察哥護得太緊了,于是就轉了頭找上了李榮飛。
銀纛倒下,西夏大軍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進攻不由得停頓下來,察哥眼看不對,大聲叫道:“進攻,快進攻,我還在此,我還在此!”一邊喊還一邊把擋著自己的烏蓋給推了開來。好讓那些西夏兵看到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一路人馬從斜刺里沖了出來,竟然都是鐵罐頭人,只是打著的大旗卻是大宋的,原來孫安、朱仝把井海方的人馬給殺散之后,孫安向著關克西沖了過去,而朱仝而是招呼了卞祥的人馬,就沖進進了主戰場,保護劉法,乃至這支宋軍,是他們的任務,自然不能一個勁的沖殺下去了。
卞祥一眼看到了鐵鷂子,胸中激一份不平,叫道:“隨我來!”帶著本部五百兵沖了過來,一水的大斧子,輪起來之后,就在空中換頭,用斧子背向下砸了下來。卞祥他們的大斧比起謝爾瓦拉的斧戟卻是要沉重的多了,狠狠的砸在鐵鷂子的身上,把他們竟然給砸得飛落下馬,李金眼不對,立刻下令鐵鷂子收縮,用大槍擺出槍陣攻擊,阻擋卞祥他們。
卞祥眼看連沖兩次都不能沖過去,不由得激起他的性子,大吼一聲,催馬向前沖猛沖,大斧子在空中揮舞,發出呼呼的響聲,一頭就扎進了鐵鷂子之中,十幾條大槍都刺在了他的鐵甲上,鐵甲被刺出深陷的凹坑,但是卻沒有能把鐵甲刺穿,這些鐵鷂子全力用槍向前推著,只盼著把卞祥給推出去,可是卞祥水牛一般的身體,哪里是他們能推得動的。
卞祥手里的大斧狠狠的劈了下來,嘁哩咔嚓的聲音不絕于耳,那些刺過來的槍都被他劈斷了,跟著卞祥的大斧向前狠狠的砍了過去,那些鐵槍就在他的眼前晃,讓他看不清東西,也不知道砍得是誰,只是手上用力,把一切的力量都用上了。
李金頭上的鐵盔生生被卞祥的大斧子給劈開了,半個腦袋都被劈碎了,但是頭盔沒有能全被劈開,所以他的半個腦袋被裹在盔里,完全不能出來,人雖然死了,還那樣坐在馬上。
翟進看出不對,大聲叫道:“李金死了!給我沖啊,殺這些鐵鷂子!”翟進的人馬和卞樣的人馬一齊向前沖,刀槍劍戟都向著鐵鷂子的身上招呼,但是鐵鷂子完全沒有退縮,拼力向前,和宋軍死戰,而且還舍了命的護著李金的尸體。
鐵鷂子的失利,一下就讓西夏戰據著主動的中場亂了起來,宋軍開始反壓制西夏軍,察哥看到這個情況不由得欲哭無淚,這是他們西夏賭上國運的一戰,不要說敗了,就是讓劉法他們逃了,這一戰他們也敗了,想到這里,大聲叫道:“傳我將令,不惜一切代價,斬殺劉法!”
西夏軍紛紛相傳,于是本來有些松動的西夏軍找到了新的目標,向著劉法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