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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離已經不在,皇帝也以醉酒的理由離開。
心中猜想幾乎化為實質。
陸念曦抬腳往外走,遠離那片熱鬧的壽宴。
*
皇宮中的一處宮殿,侍衛守在外面。房門緊閉,屋內只有三個人。
文昭帝看著碗中的兩滴血漸漸相溶,面上喜意再也遮掩不住。他扶起跪在地上的衛離,高興道:“景離,朕的兒子,你果真沒有死。”
這些年所有人都說謝景離死了,連皇帝都漸漸信了。直到文昭十九年的殿試,他親眼看見曾經熟悉無比的紅珊瑚手釧。
那是他親手做給衛姝的。
衛姝說對他心冷,可到底還是將這個手釧放在了他們兒子的身上。
文昭帝雙眼濕潤,仔細地端詳著衛離。
其實他早就確信衛離是他的兒子,滴血認親不過是做個樣子。
可當他看著那兩滴血相溶時,卻還是禁不住感傷。
他原本以為,這個兒子真的死在刺客手中了。
“陛下,臣是陸府養子,乃是孤兒,怎么會是陛下失蹤已久的二皇子……”衛離低著頭,像是很遲疑地道。
文昭帝卻搖了搖頭,笑道:“不會出錯。你若不是景離,這兩滴血又怎么會相容。”
“當初秋獵場上,你被刺客挾持走,這些年也不知受了多少苦。是父皇無能,沒有早些找到你,讓你恢復應有的身份。”文昭帝說著,像是真心實意地覺得歉疚。
衛離卻立即跪下,直道:“陛下莫要這么說。這些年陛下一直苦苦尋找二皇子,百姓皆知。臣……兒臣不敢責怪陛下。若不是陛下一直尋找,兒臣也不能知道自己的親人在哪里。”
文昭帝聽完這番話,扶著衛離站起來,“你和你母親一樣,懂事明理。這些年你在外受了多少苦,與父皇細細說說吧。”
天色漸暗,文昭帝看著衛離從宮殿離開。良久,對著身旁的太監道:“你說,他心底會不會怨我?”
鎮國公府的事只要有心人就能查出是怎么回事,當年衛姝為何難產也并非什么私密之事。
文昭帝就是怕,怕他這個兒子是有預謀地回來。是以派人跟了半年,才敢確信他一無所知。
可如今,他還是疑心。
身旁的大太監已經跟著文昭帝許多年,聞言低頭道:“陛下不必這么想。二皇子的品性端正,明白是非對錯。剛剛陛下說明二皇子的身份,二皇子首先都是怕陛下認錯傷心,怎么會埋怨陛下呢?”
文昭帝聽見這話才安心下來,笑著道:“是啊,他和衛姝很像。”
讓他看見的第一眼,便覺得好像看見了衛姝。明明沒有看見手釧,已經開始懷疑他的身份。
或許,這就是父子間的感應吧。
*
外面夜風清涼,陸念曦沿著假山慢走,心中那股悶悶的感覺卻一直散不開。
假山陰影重疊,看著就好想有人在后面一樣。
陸念曦正欲往前走,忽聽得一道熟悉的聲音。
“裴子默,你答應過我,你說那外室的孩子不會生下來。如今你這是要反悔嗎?”
陸念筠的聲音清晰地從假山后傳出來,陸念曦皺眉,抬腳毫不猶豫地往假山后走。
陸念曦剛轉到假山后,就見裴子默不耐煩地推開陸念筠。
陸念筠被他推的一踉蹌,險些跌倒。
陸念曦正好扶住她。
陸念筠看見來人是誰,立即推開陸念曦的手退到一旁,眼里還有淚。
裴子默臉色不好看,見陸念曦過來也不好說得太過分,“大夫說了,極有可能是男孩。若真的是男孩,那就是我第一個子嗣,如何能打掉?”
陸念筠不甘心地回道:“可你當初不是這么說的。你說你會解決那個外室。如今你讓她生下庶長子,你把我置于何地?”
陸念筠太委屈,都不管陸念曦還在場就直接質問。
裴子默愈加不耐煩,只覺得眼前的女子再沒從前的溫順,“陸念筠,你之前也說事事聽我的,現在卻一個勁地反駁我。你不也是出爾反爾嗎?”
陸念筠瞪大眼睛看著裴子默,顯然沒想到裴子默會這么說。
陸念筠眼淚留得更兇,眼看著還要和裴子默爭執。陸念曦直接打斷,“好了。你們不清楚這是哪里嗎?若是讓別人聽見你們爭執,惹出什么事,你們自己擔待得起嗎?”
陸念曦聲音很冷,冷到周圍兩個人都意識到不對,紛紛噤了聲。
陸念曦看著陸念筠委屈落淚的樣子,心里無奈地搖了搖頭。
為什么非要不撞南墻不回頭呢?
明明知道前面可能沒路,還非要往前走。
第24章 生辰
陸念曦一聲冷斥, 裴子默和陸念筠皆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