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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惑地望著他，忘記了自己赤身裸體。

“湯雨蝶，原來你并不是高不可攀的女王。你看你現(xiàn)在，跟那些接客的賤女人有什么差別？”

他的話，很刺耳地傳進(jìn)她耳里，刺進(jìn)她心里。她不敢相信，才幾分鐘時間，他就換上了截然不同的另一個面孔。

這是怎么了？

“天昊，你說什么？”

“叫我華總，天昊的名字從現(xiàn)在起，你不配再叫。”從他嘴里說出的話，冷得像把冰刀，無情地插進(jìn)她的心。

她驚愕，想不明白這是什么原因。但她清楚，自己受了奇恥大辱，眼淚泉涌而出，卻沒有哭出聲，那是弱者的表現(xiàn)，好強(qiáng)的她不屑，尤其是在此時。低垂下頭，讓涌出的眼淚直接滴落，不在臉上留下痕跡。

咬緊了嘴唇從床上站到地上，想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可是，眼睛觸及之處，不見衣服的影。“請你把我的衣服還給我。”

“我扔進(jìn)垃圾了。”說完，指了指墻角的垃圾簍。

她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走過去，從那里取出衣服，也不管上面有被他倒的茶水，顧自穿上。

“華天昊，我想知道原因。”

“我這人性子直，藏不住話，你不問我，我也會告訴你。”

這話怎么這么耳熟？是了，他最初跟我說喜歡我時，就是用的這話。用這句話開頭，再用這句話結(jié)尾，他倒是有始有終啊！

穿好衣服的雨蝶冷眼看他，以示自己并不示弱，冷哼一聲，“我洗耳恭聽！”

華天昊走到沙發(fā)邊自己坐下，這房間里只有這一坐，雨蝶知道他沒叫她坐的意，就算他讓她坐，她也不會坐，她不想讓自己的身體再多沾染一點兒他的氣息。她就站著，冷冽地看著、聽著。

“第一次見你，就被你吸引住確實不假。我問你有沒有可能做我的女人，你想都沒想就說不可能。他們告訴我，說你高傲，不會委身于婚姻之外的男人，我偏不信。誰都有弱點，女人的弱點更多。我對自己說，終有一天，你會在我面前脫下你高傲的偽裝。

現(xiàn)在果然如此，只是一千萬，你就愿意把自己賣掉。一千萬，對別人來說，也許很多，但對我來說，就是一部車。車在我眼里是玩物，隨時都可以換，高貴的女人是無價之寶，得不到，永遠(yuǎn)想，永遠(yuǎn)都是我心中的神。女人有漂亮衣服的包裹，才是真正的女人，*的身體，只是一堆肉，我不喜歡一堆肉。今天，你把衣服脫下了，你就只是一堆肉了，從今天開始，在我眼里，你連車都不如。

不過，我，非常享受這個過程，也非常滿意這個結(jié)果。這些證實了我的能力，也證實了我的斷定，我才是神。”

“華天昊，你變態(tài)。”

“你也別罵，我會補(bǔ)償你的。”他從西服內(nèi)袋里拿出一張支票，伸向她，“這是一千萬，你拿去。別人是要得到你的身體才給錢，我并沒有占有你，還給了你這么多天的關(guān)懷，現(xiàn)在再給你錢，而且不用還，你并不吃虧。”

雨蝶抓過支票，撕得粉碎，向他迎頭扔去。眼里的怒火就快把那飛舞的紙屑燒掉。

華天昊不氣不惱，緩緩地說：“別跟錢過不去。不妨明白告訴你，在這座城市，你是借不到錢的。在我第一次出手幫你時，他們都認(rèn)定了你是我的人，你已不再是他們心中的圣潔的女神，你說，他們還會花一千萬買你嗎？”

這點，她上午在王總處已經(jīng)知道，那時，她把最后的希望放到他身上，不能否認(rèn)自己是帶著交易的成份，但她以為，這個交易是在真情真愛的基礎(chǔ)上。

萬萬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

走到門口的雨蝶又返了回來。

“怎么？要我重新開張支票？”

雨蝶不語，抬起手，在他臉上落下重重的脆響，“我只想告訴你，你比胡寅更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