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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個人到底怎么樣了,誰在乎呢?
社會這么大,缺了誰都沒關系;
誰死了都無所謂,只要自己的生活節奏不被打亂就好。
但他有所謂;
在生死間走過這一趟,就像一桶冷水把他澆清醒過來。
幸運的是,這些冷水還沖破了一些捆綁在靈魂深處的堅固枷鎖。
那些從出生就被套上并且不斷加固的枷鎖。
所以靈魂不在是奴仆,做為人,做為一個生命的尊嚴站了起來。
但這個新生的自由的靈魂是如此的脆弱,一點點創傷都能將他重創。
更何況是失去了一只手。
很累,明明什么都沒有做,為什么會累呢?
因為所有的力氣都拿來維持存在了。
那個脆弱的靈魂在用盡全力自我治療,但結果并不樂觀。
他突然感到一陣眩暈,自殺的念頭像河底的氣泡一樣慢悠悠的浮上心頭。
自殺不是一時沖動的結果,而是河水漫過河堤后無法控制的爆發。
長出了一口氣,一切又都縮了回去。
強到無法比喻的生存本能讓他在絕境里活了下來,雖然丟了一只手。
而現在,在他的理智經常缺位的情況下,生存本能就像最堅韌的繩子,牢牢得將他系在生死的邊緣。
活著,還是死去,這是個問題。
越是思考,越是痛苦;越是痛苦,越要思考。
缺了一只手,也是得了一個契機。
一個作為人生存,而不是社會人生存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