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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李仲文已輸兩局。若是第三局再輸,那么便真應了糜荏那一句“輸一局都算不上贏”,徹底成了糜荏成名的墊腳石!
糜荏聞言挑眉,不置可否。
第三場如期而至。
仆人丈量了距離,擺上了一個瓷器制成的小口耳壺,又分別遞給糜荏與李仲文四只藤條箭矢。
投壺自射禮演變而來,是士族大夫宴請賓客時必備助興游戲。這個壺中未放紅豆,厲害些可以與那郭舍人一般擲箭而返,來回百次都不停歇。
眾人期待糜荏帶來新的驚喜。
第一支箭矢糜荏僅是隨意丟出。見箭矢又輕又穩地落入壺中,沒有射反再擊,眾人居然齊齊發出了“哎——”的失落嘆息。
像是在感嘆,怎會丟的如此平平無奇。
然后便輪到李仲文了。
這個游戲李仲文玩的向來不錯。但此時此刻,當他站在耳壺前面,手中握著箭矢時,他整個人竟都在顫抖。
他恍惚看著前方,腦中閃過父親失望的眼神,好友幸災樂禍的面龐,還有仇者快意的嘲諷……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渾身上下竟已冷汗淋漓。
他甚至不知自己是如何丟出手中箭矢的,直至“啪”地一聲,滕箭擊中了那陶瓷壺身,將之砸翻在地,李仲文才豁然清醒,踉蹌著倒退兩步。
他甚至沒有再投出第二箭,就青白了臉色,口中不停喃喃道:“我輸了、我輸了,我竟然輸了……我竟然輸了!”
話語落下,他雙眼翻白暈了過去。
糜荏:“……”
嗯。
他來京洛未滿兩月,便當面氣暈了兩個人。這等戰績,著實斐然。
若是讓自家老師知道了……
糜荏摸了摸耳朵,不禁有了頭痛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