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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山村是一個只有幾百戶的小村莊。
村里的人背靠大山,多以砍柴打獵為生。
村子由夏江區警備所管轄,在村內設有一個警務室。
警務室的負責人是土山村本地人,名叫李膽。
案發過后,莫少卿曾質問過李膽為什么不阻止村民們上山破壞現場。
李膽用一身的淤青把莫少卿的話給堵了回去。
這淤青證明他的確去了,只是沒攔住。
聽聞市局的同僚要來,李膽不顧有傷在身,親自來到警務室外迎接。
顧峰和他客套了幾句,代表市局關心了一下他的近況,然后在他的引導下和眾人一同進了警務室內。
得到市局關懷的李膽,心里如吃了蜜一般甜。
這并不是什么惡俗的比喻,而是李膽的真實想法。
作為一個駐村警務室的負責人,他平日里的工作其實比警備所的工作還要繁重得多。
由于他這里很少能出大事,因此也基本難入市局警官們的眼。
在這個崗位上,只有擁有一顆為家鄉平安愿意付出一切的心,才能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的干上一輩子。
李膽就是這樣一個任勞任怨的人,或許顧峰的這幾句勉勵,就是他一生最高光的時刻了。
“顧……大人,這次……”
李膽一開口,就讓顧峰把喝進嘴里的一口水給噴了出來。
“叫我顧隊長就行了,顧大人是什么鬼……”
“哦哦,顧隊長……”
李膽只覺得口干舌燥,一時竟忘了自己要說什么。
莫少卿看折他那副著急的樣子,決定幫他說話:
“我們之所以能很快知道村民們上山砍樹的原因,多虧了李警官在攔住村民的時候不顧個人安危了解情況。
據他調查,有一個自稱要買神樹木頭的人出了天價,使得村民一瞬間都瘋了一般往山上沖,生怕慢人一步。
要不是他及時通知了我,讓我派出了警力維持山上的秩序,村民們持斧械斗都有可能!”
“若是這起案子能破,李警官功不可沒!”
顧峰沒忘表揚一下李膽。
在這次事件中,李膽的表現堪稱英雄。
“那個神秘人的身份查到了嗎?”
李膽懊惱的搖頭道:
“沒有,據村民們說,這個人是戴著兜帽和口罩來村里的,全稱沒有摘下來過,所以沒有人目睹他的真面目。
他們有懷疑過這人買樹的真假,因此找他要證明。
他將自己的身份證明抵押給了村民們,這才使村民們徹底信任他。
可是,那張身份證明我已經檢查過了,是一個名為何以陳的人在半年前遺失的,上面也沒留下指紋,根本無法判斷是誰將這張證抵押的。”
顧峰正在惋惜證據中斷,就聽林宇問道:
“這個何以陳是什么人?家住哪里?
遺失身份證明的時候有沒有辦理掛失手續?”
李膽翻開隨身的小本,老老實實的回道:
“何以陳也是夏江區人,住在梁山街道莫家嶺小區,
他在半年前遺失身份證明后并未掛失。”
“莫少卿,你現在安排人去把這個叫何以陳的帶回所里,我們一會兒去對他進行問詢。”
顧峰突然下令,讓莫少卿有些懵。
“隊長,這……他有問題嗎?”
“不僅有問題,而且問題不小。
身份證明在龍州和小命一樣重要。
沒有身份證明根本寸步難行。
如此重要的證件,他說丟了就丟了,連掛失補辦都不去,這是為什么?
總不能是因為他用不上身份證明吧?”
“哦!我明白了!”
莫少卿恍然大悟:
“他之所以不去辦身份證明,是因為他害怕和警方的人接觸!”
“噗……”
顧峰又噴出一口茶水:
“雖然你的分析和我的分析并不搭界,但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
“那……你的分析是什么?”
林宇從桌上的紙巾筒里抽出一張紙巾擦干了被顧峰噴出的水濺濕的衣服,替顧峰回答道:
“他的分析應該是,你們在走訪何以陳,詢問身份證明的事情時,他說謊了。
半年前身份證遺失的事,不過是他杜撰出來誆騙你們的罷了。
他的身份證明一直沒丟,但身份證明被警方掌握,是他不能接受的。
因此,不得不撒了個謊,讓我們相信他的身份證丟了,這張只是那個買木頭的神秘客撿來亂用的。
這種虛虛實實的方法,著實容易讓我們迷惑,從而失去調查的方向。”
“哦!我明白了!”
“哦你個頭啊,明白了還不趕緊安排人干活?
再不出警,這個叫何以陳的都要跑了!”
……
誰也沒想到,顧峰會一語成讖。
莫少卿派到何以陳家的人撲了個空,何以陳在接受走訪當天就離開了家,目前不知所蹤。
接到匯報電話的莫少卿懊惱的拍著自己的腦袋,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和顧峰交代。
顧峰看到莫少卿那副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的樣子,立刻就猜出了電話的內容。
林宇亦是如此:
“這家伙跑了是好事。”
他不僅猜出了電話的內容,還說出了一句把莫少卿給震住了的神論。
“林……林警官?
嫌疑人跑了是好事,這個結論你是從哪兒得出來的?”
莫少卿的質疑合情合理,畢竟任誰也不可能想到嫌疑人跑了對警方來說能是好事。
“何以陳的失蹤,證明他心里有鬼。
既然有鬼,那作案多半有他一份。
我們之前一直沒有目標,如沒頭蒼蠅一般亂闖。
如今有了何以陳當靶子,我們總算有了調查方向。
這難道不是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