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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超接的電話是一家銀行的,當王超聽到你以直方大公司為戴東東貸款五百萬購房按揭時,王超感到莫名其妙,正想說你打錯了吧?電話那頭又繼續(xù)說道現(xiàn)戴東東逾期三個月沒付按揭款,請你作為擔保人協(xié)助催討,否則一旦起訴,直方大公司將負連帶責任……
后面的話王超沒心情聽了,因為他想起來了,就在一年以前,李仕進說他有個朋友在漢口買一套湖景別墅,需要一家公司擔保,要王超以直方大公司的名義擔保一下。
當時王超問這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李仕進說是一個市政系統(tǒng)的領(lǐng)導,是給兒子買的房子。
當時王超想到既然是市政系統(tǒng)的領(lǐng)導,自然沒有什么問題,再加上李仕進說和這領(lǐng)導有關(guān)系了,以后碰到市政方面的業(yè)務(wù),自然他會出面幫忙的。
王超自忖和公路系統(tǒng)關(guān)系還行,唯獨市政系統(tǒng)接觸面不大,如果借此機會和市政系統(tǒng)搭上關(guān)系也是不錯的,于是同意了。
接下來李仕進就把戴東東帶過來和王超認識。
雙方見面以后,王超見到的戴東東是一個挨邊五十歲的男子,很和氣的樣子。他對王超說房子是買給兒子結(jié)婚用的,房價是五百多萬,按揭期限是五年。他還說他本來找了一個朋友出面,可銀行一查,他那朋友竟然在銀行有失信的案底,不能夠進行擔保。因此戴東東多少有點顧慮得問王超:“你在銀行信用方面沒有什么問題吧?”
當時王超笑道:“不瞞你說,我在銀行除了有信用,可以說一窮二白?!?
就這樣,王超按著他的吩咐,到銀行打了流水和個人信用報告后,就給戴東東做了擔保。
辦完了擔保以后,戴東東請王超吃了一頓飯,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期間李仕進是有問過王超有沒有去找戴東東幫忙做點業(yè)務(wù)?但王超說道:“很多事講個順其自然,如果因為幫了別人一點小忙就去糾纏人家多不好?我可不像你,喝你一次酒,你非喝回我三次不可?!?
當時王超這句話可把李仕進嗆得直翻白眼。
誰想到,就在王超把這事忘得一干二凈時,銀行的電話卻打來了。
王超這下懵了……
刁大師看到王超的神情,還以為王超為剛才彭東升砸場子的事在糾結(jié),就勸解道:“王總,是禍躲不過,既然發(fā)生這種事了,再煩也沒有用,還是等過段時間找公路局的領(lǐng)導解釋一下吧?”
新鄉(xiāng)路大的廠家代表也寬慰道:“王總,放心,剛才我走到大堂,聽毋領(lǐng)導對周處長說王超那邊可能有什么難處?你有空過問一下……”
面對大家的同情,王超不知道說什么好?他此時的心情只是一個沉字來形容。
這時陳萍走了過來,王超忙問道:“郭總沒事吧?”
“縫了三針,你說有沒事?唉,我今天如果坐在彭東升那一桌就好了?!?
“現(xiàn)在說這有什么意義?”王超看到搖頭道:“陳萍,你知道嗎?老天要來滅我了啊?!?
“瞧你說的,一個這樣的事扯上老天干什么?”陳萍說道。
王超抓了抓頭說道:“你幫我結(jié)下賬,我出去打幾個電話?!?
說完,王超就搖搖晃晃走到酒店外面花園打電話去了。
王超第一個電話自然是打給戴東東,可一打,王超吃驚不小,因為王超聽到的是已停機的提示。于是趕緊打電話給李仕進問他戴東東為何停機?李仕進說別急,他去過問一下,等了十幾分鐘后,李仕進的電話來了,但這電話卻使王超感到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承受不了了,因為戴東東“雙規(guī)”了。
此時的王超,感到眼前一片愁云慘霧,因為他知道受連帶責任的五百多萬對他意味著什么?
他的眼前不是沒有閃過去求助一下陳萍、歐錦鈿、張光頭等朋友的念頭,但因金額巨大,王超哪里敢開這個口?
總之,剛開的會議突遭砸場,已使王超頓感自己在公路系統(tǒng)的名聲遇挫,再腆著老臉去跟領(lǐng)導解釋又有什么意思?現(xiàn)在又因還不起銀行擔保的錢,結(jié)局就是列入失信而上黑名單,如此公司就將走上絕路。
王超絕望了。
這時陳萍走了過來說道:“你怎么在外面呆那么久?大家還等著你呢。王超,不要想那么多了,走,回你公司那邊吃夜宵去,來個一醉解千愁,明天一醒,太陽依舊是新的?!?
王超聽了沒說什么,只是耷拉著腦袋,跟著陳萍走進了酒店……
回到公司附近已是晚上九點多鐘了,陳萍自作主張的找了一家餐館招呼王克明、刁大師、鄒瑞華、李光輝等人坐下后,對王超說道:“今天這頓算我請了,盡管此次會議出現(xiàn)一點不愉快,但畢竟還是達到了預(yù)期目的,以后直方大公司在湖北市場上還是大有作為的。因此從這個角度上來說還是要祝賀一下……”
陳萍滔滔不絕地說著,王超只是有點木然的看著大家,間或臉上擠出一點笑容。
王斌看到王超一動不動的只是坐著,就幫王超把他眼前的碗筷用開水消下一毒,而后說道:“王總,今天可能是我做錯?我不該和畢磊說那臺壓路機由我來做……”
“做了就做了,有什么錯?你不要想那么多,以后有什么事多和我戰(zhàn)友陳總商量,他……會幫你的?!蓖醭氄Z道。
坐在王超身邊的李光輝說道:“王哥,我明天就回河北了。這次來才聽說您生活的一些變故……你不要想太多了,以后有時間就到河北來,我陪您走走?!?
想到這次李光輝過來,王超還沒抽出時間和他單聊幾句,就抱歉說道:“兄弟,這回對不住了,你一來就看到這場鬧劇?!?
“瞧您說的……”這時刁大師插話道:“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你實在想不開,跟我到終南山閑云野鶴去?”
“你少來,人家王總有事業(yè)還有女兒,哪像你活到現(xiàn)在還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蓖蹩嗣鬓陕涞馈?
說到事業(yè),王超是麻木的,但說到女兒,王超是傷心的。當然這個女兒指的是思伊,因為到現(xiàn)在王超還沒聽到思伊一聲甜甜的呼喚——爸爸。
對了,在美國還有一對雙胞胎兒女。雖然他們很懂事,對王超也有出自親情的孝心,但對沒有盡過撫養(yǎng)之責的王超來說,那對兒女只不是王超心中的一點慰藉,要想和思伊相比,總覺得少了一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