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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女聲傳來,“你好,請問是病人財財的家屬嗎?財財的病情發生了惡化,請速速趕來醫院!”
文芷聞言臉色一白,整個人都不由得晃了晃,顧厲睿見狀連忙伸手扶住了她,關切的詢問道,“怎么了?文芷?”
文芷倉皇的轉過了身,她被嚇的六神無主,下意識的攥住了顧厲睿的袖子,語氣里滿是無助,“醫院,醫院打來了電話,說…說財財的病情發生了惡化!”
顧厲睿神色一凝,立馬轉身叫來了助手,他護住文芷,沉穩的開口,“走,我送你去醫院。”
手術室的紅燈已經亮起,文芷在走廊里來回踱步,最后頹然的靠在了一旁的墻上。
顧厲睿陪著文芷,見夜里風起,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遞給了文芷,“夜里冷,穿上這個。”
文芷愣愣的回頭看向他,眼睛里一片茫然,顧厲睿嘆了口氣,親手將衣服披到了文芷的肩膀上。
“不要慌,財財一定不會有事的。”男人的聲音低沉有力,在這樣的深夜里,像是給文芷的心間注入了一股力量,她心上緊繃的弦稍稍放松了些,卻在一瞬間紅了雙眼。
一個在帶著財財的這些年,文芷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不管是在深夜被房東掃地出門,一手拉著孩子一手拖著碩。大的行李箱流落街頭,還是財財剛剛確診患了白血病那猶如天塌下來的時候。
文芷都時時刻刻在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因為她是財財唯一的倚靠。
她用一份又一份的工作填。滿自己的時候,很少給自己留悲傷的空隙,那些沉重的負擔壓在肩膀,每每讓她喘不過氣來。
而今晚的事情無疑變成了最后一根稻草,文芷定定看著眼前緊閉的手術室大門,終于無助的哭出了聲來。
不聲不響的,眼淚卻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直直的往下墜,顧厲睿瞧著只覺得自己的心里也潮濕。了一片。
他沒有回避胸腔中那種叫做心疼的感受,抬起手試著摟住了文芷的肩膀,見她沒有掙扎抗拒,便收緊了手臂,給她無聲的安慰。
男人的胸膛寬闊溫暖,給了文芷前所未有的支撐,她的情緒漸漸平靜了下來。
看到文芷止住了哭泣,顧厲睿頓了頓,開口提議道,“要不要找一找財財的父親,如果有他的骨髓配對,財財的病情會更有希望。”
前幾次只要他提起財財的爸爸,文芷的臉色就會立馬沉下來,顧厲睿看得出這個人是文芷心里的禁區,然而事情由輕重之分,生死攸關的時候,為了財財,是不是可以暫時拋下其他的恩怨呢?
文芷聞言微微怔住,她當然明白其中的厲害關系,不然也不會決定帶著財財回安城,找那個男人。
但是眼下的問題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是誰…
四年前的那一夜是橫亙她一生的噩夢,那個男人粗魯又不容抗拒的動作,沉重又充滿侵略性的氣息,以及尖銳的仿佛將自己生生撕。裂的痛苦…很長的一段時間里,文芷只要閉上眼睛,就會不可遏制的想起。
只要想起,她就會忍不住的戰栗,漫長的時間里,她拼命將那些不堪的畫面移出自己的腦海,卻沒有想要,將來會跟那個男人有更多的牽扯…
可是她被人強迫,根本沒有看見那個男人長的什么樣子,第二天醒了之后更是慌不擇路的跑了,之后她那么厭惡這段記憶,恨不得能將之從腦海中挖去,更加沒有想過去調查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要不是財財被診斷出患有白血病,文芷一輩子都不想跟那個男人有半分牽扯。
顧厲睿看文芷情緒低迷,也想到了她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他語氣溫和的開口。
“要是你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幫你尋找財財的父親,以我在安城的人脈,找一個找一個有名有姓的男人還是不難的。”
文芷垂著眸子并沒有開口,顧厲睿想了想,又問道,“難道這個人現在已經不在安城了?在其他的地方?還是說已經不在國內,這些也不算問題,只是多派點人手的事情。”
顧厲睿說了一堆,也做了各種各樣的假設,然而文芷已經沒有任何回應。
她蹙著眉頭泄氣般的塌下了肩膀,抬眼看向了顧厲睿。
“顧總,謝謝你為我著想,但是這個人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我跟他之間的關系…也很復雜,其中曲折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所以謝謝你的好意,這個就不用麻煩了。”
四年前那個男人的相貌,自己完全不清楚,身份姓名這些基本的信息,在她這里也是一片空白,想要在千千萬萬的人中找出來,勢必要提供一些必要的線索。
而一旦透露線索,當年的事情就會被人知道,這實在是個難以啟齒的傷疤,文芷是無論如何都不想再揭開的。
顧厲睿深深的看了文芷一眼,心里越發好奇起來,還有些莫名的不舒服,像是一根若有若無的魚刺般梗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來。
良久,顧厲睿開口,“行,既然這樣,我也不勉強,我會繼續派人尋找與財財適配的骨髓,一有消息,就會立馬通知你的。”
這個男人雖然只是自己的上司,說起來兩個人也只是工作上的關系,但是他卻明里暗里的幫助了自己很多,文芷心中流淌過一股暖。流,認真的看著顧厲睿開了口,語氣十分誠摯。
“顧總,真是太謝謝你了!謝謝你幫了我這么多!”
眼前的女人好像就差給自己鞠個躬了,顧厲睿無奈,打趣道,“謝謝這兩個字我真是聽的耳朵要起繭子了,文大廚。”
文芷聞言臉上染上了一絲紅。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就在這時,身后的急救室門打開了。
第23章一線希望
看見醫生和護士走了出來,文芷連忙跑過去急聲詢問,“醫生,財財怎么樣呀?他有沒有事?”
醫生摘下口罩,長長出了口氣,看向了文芷。
“經過我們的一番極力搶救,財財現在的情況暫時穩定住了,但財財年紀小,身體底子又不是太好,所以現在的情況還是很危急的,當務之急還是要盡快找到匹配的骨髓進行移植,孩子的病情拖不得。”
文芷連連點頭,等在這里時,她的心中甚至猜想過最壞的結果,一度的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現在聽見醫生說財財暫時穩定了下來,對她來說,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文芷喜極而泣,連忙道謝,“謝謝醫生,多虧您了,謝謝您!”
醫生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客氣。
待醫生走后,文芷腦中那跟緊繃的弦終于放松了下來,剛才她的神經一直高度緊張著,這會兒乍然放松,身子不由得晃了晃,無力的倒了下來。
顧厲睿眼疾手快的伸出長臂,攬住了文芷的腰,“小心,你的臉色不太好。”
文芷在唇邊勾起一個微笑,“謝謝你顧總,我就是剛剛太緊張了,不礙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