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碧悠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看得顧修堇心里發緊,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我……是真想和你相守一生的。只要你想要的,我都會捧到你面前。”
和這邊的溫馨不同,不遠處的小院子中。曾經恩愛的夫妻如今對峙站著。裘季面色難看:“秋月,你搬家為何不跟我說?”
李秋月看到他,很是意外:“你怎么找到這里來的?”想到他的問話,譏諷道:“我不搬家,等著被你燒死嗎?”
來之前,裘季是想和她虛與委蛇暫時穩住她的,可當真正看到她時,就想起林毓中毒后滿臉是眼淚的蒼白的臉,心頭的火氣就怎么也壓不住:“秋月,你恨我再娶我能理解。可我再娶也是為了逼出你,和阿毓無關,你怎么能對她動手?”
他冷聲道:“你別解釋,府中不會有人會對她下絕嗣的藥,這種惡毒的東西,只有你才會用。你對著嫡親妹妹都能下藥,可別說不是你干的!”
聲聲質問,李秋月看著面前的男人,曾經對著她一人的溫柔和耐心都不在,滿滿都是不耐煩,還有……厭憎!
居然是厭憎!
李秋月突然有些想笑,她也確實笑了出來,笑著笑著又流出了淚:“裘季,當初你跟我說,不會讓繼室生孩子。我下那藥有錯嗎?你怎么好意思責備我?”
“曾經你說要和我相約白首,我替你中蠱之后,你你感動得稀里嘩啦。讓我努力活著……還說若是我真的離開,你的心也會死。只照顧兩個孩子長大,把侯府交給彬兒后就來陪我……我落到如今地步,都是為了你!你知道我活著卻還另娶,如今竟然為了她來質問于我。”
她越說越激動,本來慘白的臉色都多了幾分紅暈,“裘季,你背叛了我!當初我說讓你別讓我后悔,如今我真的后悔了,如果再來一回,我不會再替你受過。我恨你!”
這些真實發生的事再次被提及,裘季只覺得她都是在狡辯,林毓如今還臥病在床,身子虛弱得很,哭過一場后,還勸他不要追究,言侯府多事之秋,不宜再出事……如此懂事的姑娘被害,他哪里真能不計較不追究?
忍不住斥道:“你恨我,你沖我來呀!阿毓才十五歲,你對她下這樣的毒手,對于一個姑娘來說,一輩子不能有孩子,何其殘忍?秋月,你已經病糊涂了,你不再是曾經溫柔的你,不再是我愛的那個善良的姑娘……”
“你放屁!”李秋月氣得渾身發抖:“你明明就是變心了找借口!我變成這樣都是被你逼的,你怎么能憐惜別的女子?你怎么能變心?你對得起我嗎?我要死了啊……我為了你都要死了,你怎么能為了別的女人怪我?”
聲聲責問,字字泣血。
氣氛悲愴,看著她癲狂的臉,就是裘季也有了幾分憐惜。
恰在此時,有人敲門。
悲愴的氣氛散了大半,裘季和李秋月同時戒備起來,夫妻二人談話,早就將下人遠遠地打發到了后面的地里,門口也有人守著的。
裘季冷聲問:“何事?”
“是顧某,有些事情想要告知二位。”聲音隔著院墻傳進來,有些失真,確確實實是顧修堇的聲音沒錯。
裘季突然就想起來之前跟在身后的那架華麗的馬車,心神一凜,看向李秋月,皺眉道:“被他發現了,我看你要再死一次。”
李秋月恨得咬牙切齒:“我住在這兒兩個多月,明明就是你把他帶來的。裘季,你非要害死我才算完,是不是?”
這話裘季不認:“他和北候府有仇,肯定會盯著我。若是你坦坦蕩蕩告知我地方,我也不會這時候過來,讓他抓個正著。”
夫妻二人互相指責,看著對方的眼神越來越恨。
外頭,顧修堇的聲音再次傳來。“是關于蠱師的。”
落在院中二人的耳中,只覺得這話滿滿都是威脅。
人都到了門口,一副非進不可的架勢,避而不見壓根兒就不可能。裘季也干脆,既然官兵沒到,就證明還有商量的可能。
可說是現在不開門,興許要不了多久,安北侯府全家就得下了大獄。
到了這時候,他是真的后悔沒有弄死李秋月了。
不過也不晚,惹他真要告狀,或者官兵已經來了,他再弄死這個女人也來得及!
裘季去開門,李秋月心神不寧,卻也沒錯過他眼中的殺氣,相守十載的男人,自問她還是了解一些的。
這男人想殺了她!
也是,世子夫人李秋月已死,若是再把她殺了,就再不會威脅到侯府。至于當著人前殺她……這個很好解釋,推說她冒充前世子夫人騙人,外人知道了也只會說她死有余辜。李秋月活生生打了個寒顫,一時間,思緒翻飛,腦中全是各種自救的法子,可想來想去,都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外面的顧修堇身上。
裘季打開門,看到蘇允嫣時,有些意外:“你怎么在這兒?”
顧修堇拉著蘇允嫣踏進院子,裘季見自己被忽視,有些惱怒,手下不慢,趕緊關上門。
蘇允嫣當眼神落到了樹下的女子身上。從背影看,李秋月又瘦了,衣衫下空空蕩蕩,整個人就剩一把骨頭。卻倔強地挺直脊背,蘇允嫣興致勃勃:“原來姐姐躲到了這兒。”
聽到熟悉的活潑女聲,李秋月霍然轉身,看到蘇允嫣時,頓時如見親人,撲了過來:“妹妹,你可算來了!”
蘇允嫣:“……”兩人有這么親么?
她后退一步,顧修堇將她擋住在身后。道:“你不在后,秋語很傷心。于是我就多打聽了一些,得知了一些蠱師的消息。”
聞言,李秋月眼睛一亮,再沒想到他說的蠱師是這個意思,急切問:“真有蠱師?她能幫我解蠱嗎?”
蘇允嫣不確定道:“能下應該就能解吧?”
“是誰?”李秋月詰問:“住在哪兒,離我這兒遠不遠,他愿不愿意到這兒莊子來?”
看得出來,她想要解蠱的心情很急切。
李秋月當然急切,體內蠱蟲一解,她于安北侯府再無威脅,裘季不會想要殺她。她也不用再吃那難吃的藥,要知道,這大半年來,她做夢都想恢復以前康健的身子,看著兒子娶妻生子,親自送女兒出閣……
見二人不答,李秋月對著蘇允嫣躬身,因為腰彎得太狠,還險些跌倒,被丫鬟扶起后,立即道:“妹妹,曾經是我對不起你。是我腦子不清楚想茬了,我不應該勉強你做繼室,不應該算計你給我照顧孩子,都是我的錯。等我好了,我給你斟茶磕頭道歉都可。咱們是姐妹你千萬要告訴我蠱師的確切消息,算我求你!”
當初被揭穿的時候,李秋月沒有道歉。還振振有詞為自己辯解,從不覺得自己有錯。
可現在看來,她也知道這樣做不對,這不是就道歉了嗎?
或者說,在她自己的性命面前,別的東西都不甚要緊。能夠活下來,給妹妹磕頭都行。
蘇允嫣突然覺得身上的束縛更松了一些,應該是李秋語也想要姐姐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