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碧悠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本就長得好,一身孝服上身,顯得特別柔美。
裘季怒氣沖沖進門,看到李秋月后,并不驚艷。
也是,曾經李秋月二十歲左右顏色最好的時候他都看過,再看現在,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最近幾個月,侯府上上下下一片縞素,各個院中鮮亮的東西都收了起來。裘季看多了素凈的顏色,所以,此時看到李秋月不驚艷不說,反而厭煩無比??聪蚰赣H,不耐煩問:“娘,你接她回來之前為何不跟我說?”
齊氏:“……”
她不想說嗎?
她不敢說呀!
齊瑤一死,齊氏就知道了李秋月解蠱之事??杉热唤饬藘鹤訁s沒有把人接回來,可見因為齊瑤之死,兒子怪上了李秋月,想要讓假死變真死。再者說,若是兒子愿意接,李秋月也不會威脅她了!
先斬后奏,先把人接回來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法子。要不然,兒子不愿意接人,她怎么跟兒子解釋李秋月捏著的把柄?
——我殺了你爹,讓李秋月給知道了,要是不接她回來,她就要去告狀么!
只一想,就知道這些話不能說??!
裘季等著母親的回答。
半晌,齊氏才憋出一句:“夫妻還是原配的好,你們之間還有孩子,怎么能說不認就不認?”
裘季皺起眉來,之前他娘因為他非要娶李秋月辜負了齊瑤,多年來雖然沒明著刁難兒媳,但婆媳之間感情實在算不得好,這里面一看就有事:“娘,她不是秋月,只是人有相似而已?!?
齊氏:“……”
人都接回來了他還不認,偏偏邊上的李秋月也不為自己辯解,這是等她按著兒子認下?
她有些惱怒,看向李秋月:“你自己說!”
李秋月似笑非笑:“我是不是真的,你們不是最清楚么?”
一邊非要留下,一邊非不留,事情僵持住了。
翌日,安東侯府削爵之事傳來。裘季隱約覺得不對,安南侯府被削爵還不到一個月,又削一個,若說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些!
他下意識覺得,此時不宜多生事端,無論李秋多想歸位,都得給她按下去!
那天起,裘季再不見李秋月。
侯府上下人心浮動,李秋月住到了客院,她是真不怕,反正她身子已經養好,有的是時間和他們磨。
都說人有相似,可這天底下的人也不會當真那么蠢,真就認了這話。
得知李秋月回來,林毓滿心驚訝,她以為李秋月是真的死了的,現在她回來了,自己怎么辦?
她是正妻,可也是繼室,按照古禮,繼室在正室面前要執妾禮,如今正室沒死,她……不就是妾么?
找了裘季,哭著要回太傅府。
“當初我就羨慕你們二人之間的感情,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如今李姐姐歷劫歸來。也該各歸各位,好在我們之間只有夫妻之名……我能和你做這一場夫妻。此生已經滿足,死而無憾……”
嬌弱的女子哭得渾身顫抖,裘季滿心憐惜,當初就是覺得她身份尷尬,在太傅府受盡委屈,這才娶她進門。如今若是放她回去,她不只是外室女,還是被休棄的外室女,日子肯定更加難過。
“我既然娶了你,肯定要為你負責,怎么可能放你回去任人欺辱?”
林毓愈發感激:“我早已有打算,從侯府出去,我不打算回太傅府。城外庵堂中,總能有我的一席之地。”
聽到庵堂,又觸及到裘季心里隱秘的痛處。已經辜負了一個女子,他怎能讓另一個女子也去庵堂?
當下沉聲道:“你是世子夫人,三年后就是侯夫人,至于她……不過是一個和秋月長得相似的人想要上門訛詐而已,我會處理,你不必管。”
林毓愣住,不是為他強留自己,而是為他口中提及李秋月時的冷漠和厭煩。
這二人之間,何時成了這般?
裘季竟然會嫌棄她,他不是深愛她么?
亂了亂了,許多事情都和上輩子不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似乎從李秋語提前回安南侯府起,事情就亂了套了,該死的人沒死,不該變的心變了,安南侯府本應該抄家問斬,如今只是削爵,連官職都沒變。安東侯府倒是一樣,可是這些,都是幾年后才會發生的事?。?
裘季見她不說話,覺得她應該在黯然神傷,于是起身去的客院。
客院中,李秋月正閑適地瞇著眼睛曬太陽,搖椅搖啊搖的,聽到腳步聲,瞅他一眼后,重新閉上了眼睛,笑道:“要是來勸我離開的,就不必開口了。我如今好得很,之前大半年,我一直在掙扎求生,血翵那么難吃我還得一天三頓地咽,就是吃了,也渾身發軟,每吸一口氣都像是最后一口……裘季,瀕死過的人,才會懂得生命的可貴。我們之間諸多誤會,你不理解我,我也怨你,但是呢,這京城中的夫妻,也不都是兩情相悅互相愛慕。相反,都對對方有些怨氣才是常態。”
“我已不求你真心待我,咱們做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吧。”
裘季冷著臉:“誰要和你做夫妻?我妻子李秋月正月初被大火燒死,如今已葬如裘家祖地,你仗著跟她同樣的樣貌想要頂替她,我絕不答應?!?
李秋月似笑非笑:“那可由不得你。我是你娘親自接回來的……”
二人正說話間,有下人急匆匆而來。
裘季不悅:“不是讓你們在門口等嗎?”
“出……出大事了……”下人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聲音驚惶:“世子,外頭來了許多官兵,已經把咱們府圍住了,為首的是周指揮使,言皇上有令,要查抄咱們侯府!世子,您快看看去吧……”
查抄侯府?
還是皇上跟前的周指揮使!
裘季晃了晃,覺得頭有些暈,心下慌亂不已,既是查抄,應該是罪證確鑿。可是侯府哪兒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