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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吟風(fēng)一見頓時萬般不舍“我妹妹一個姑娘家，萬一被這艄公拐賣了如何是好，不行！我要陪著她！”

“修仙之人，怎會心生歹念。”

“什么修仙，什么仙山，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指不定你們是合伙來騙我妹妹！”

“吟風(fēng)！不得無禮！”顧司空喝退兒子又向欽天監(jiān)賠不是“山長水遠(yuǎn)，當(dāng)真只讓我這個女兒一人上路？”

“丞相大人愛女之心老夫明白，趁令千金還沒上路，是去是留還有的轉(zhuǎn)圜。”

顧司空那一瞬間也似乎想明白了，若是女兒留在自己身邊，縱是死也是一家人死在一起，但將這個巴掌大的女兒送到看不見的地方卻是萬萬不能，心如刀絞一般。

“長歌，你，你覺得呢？”

顧長歌見所有人都在望著自己，爹爹眼里的是不舍，哥哥眼中的是焦急，她想了想便答道“不知遠(yuǎn)不遠(yuǎn)，我原本還有些困了，想在船上睡一覺。”

只這一句話，所有人都沒再說什么，顧司空只得說這個女兒當(dāng)真沒心沒肺，都什么時候了還惦記著睡覺，著實(shí)憊懶！

輕舟搖蕩，船槳破水，長歌趴在船頭，纖纖玉手拂動著水面，感受著渾厚的質(zhì)感自她指縫穿過，漆黑一片的水面似乎深不見底，害怕一頭扎進(jìn)去再也出不來，她又趕緊坐直了身子。

兩岸霧靄重重，零星螢火明滅，只聽到艄公劃船的聲音。

她自然是睡不著的，說那樣的話只是不想讓父親和哥哥擔(dān)心，早前她便已經(jīng)猜測到，自己總能看到一些不干凈的東西，想必和這次尸魔也有關(guān)系，再有那日仙人說她一身煞氣，也許自己還真是個災(zāi)星，罷了，這條小船能把她送多遠(yuǎn)便去多遠(yuǎn)吧。

“這位姑娘，姑娘，醒一醒。”

長歌睜眼看到的卻是一條白玉般的劍穗流蘇，待她驚喜的順著佩劍往上看的時候卻又分外失望。

這個人，不是當(dāng)日的那位仙人。

說話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眉眼溫和笑容親切，一身月白的道袍穿在他身上頗具仙姿。

他看著長歌一瞬間的表情變化，忍不住道“你已到靈臺方寸山了，是不是以為自己在做夢？”

“唔...”含糊其辭的應(yīng)了一聲，從船上爬起來才看到天光大亮，東方日出，晨曦如虹，眼前一座郁郁蔥蔥的靈山高不見頂，一望無邊，仙氣裊裊，云遮霧靄。

而自己所在的方位應(yīng)該也不是淮水了，淮水遠(yuǎn)沒有這條河清澈寬闊，岸邊停滿了小船，一些少年男女都從船上下來，最大的也不過和她差不多，最小的還有七八歲的。

叫她下船的男子高聲謝過諸位艄公，長歌這才知道，這些仙風(fēng)道骨的艄公原來只是青華派雇傭的山腳百姓，仙山果然奇異，連艄公都與一般人不同。

幾個青年男女帶著他們一行人向山頂進(jìn)發(fā)，一路上說說笑笑倒也其樂融融。

“你怎么不和大家說話？”在她身邊的還是剛剛那個男子，溫和的眉眼如暖陽一般清朗。

“為什么要和別人說話？”她答的理所當(dāng)然，好似自己被別人孤立是一件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

男子微微一笑道“在下東方羽，姑娘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