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半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此時,偌大的單宅,只有顧婉一個人疲憊地躲在床的一角,臉上肆虐著淚痕。黑暗中,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有點小任性的千金大小姐,單郁助將她徹徹底底變成了一個歇斯底里的女人。
她清秀的臉深深埋在雙手之間,嗚咽聲在指縫間傾瀉而出,飄蕩在空曠的房間中,仿佛是鬼屋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聲。兩年,她做了這個徒有其表的單夫人兩年,在外人面前強顏歡笑,如膠似漆,因為,這是她選擇的路,她不允許有任何污點。可是,誰又能知道,這份光環背后是無盡的寂寞呢?
單郁助對她不是不好,他會在她生病的時候照顧她,愿意在周末的時候陪她逛街,愿意讓她在累的時候靠著她的肩膀,一個丈夫能夠做到的他都做到了,甚至溫柔得有點過了頭。可是,在他身上,顧婉找不到一種愛的感覺,仿佛他所作的一切都只是個責任。隨之而來的爭吵甚至讓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而單郁助更是選擇了沉默,來面對她的無理取鬧。
是她太貪心了么?不,沒有一個女人愿意自己的丈夫像是承擔責任一樣地照顧自己。
她累了,真的累了。疲倦了無休止的爭吵,厭倦了他對她似有似無的態度,這一場婚姻,到頭來是她一敗涂地。
眼睛逐漸閉上,顧婉倚在床頭,沉沉地睡過去。
酒吧里,紀初浩無語地看著單郁助一杯又一杯地灌酒,他徹底放棄阻止單郁助,這種情況,恐怕不讓他喝個痛快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當初他原本以為,單郁助和顧婉結婚是最好的做法,畢竟蘇半夏結婚對他的打擊很大,如果能夠找到一個慰藉也不錯。但是沒想到,最終的結果就是單郁助借酒澆愁。
愛情,果然容不得遷就。
單郁助喝得急了,一口烈酒嗆在喉嚨里,辣得他狠狠滴咳嗽起來。然后他一甩手,便將酒杯砸在墻壁上,玻璃破碎的聲音淹沒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
“單郁助,既然你不愛我,那當初又為什么答應娶我?!”顧婉聲嘶力竭地指責他,修長的手指直直地指著他,臉上是憤怒的表情,幾乎都快要扭曲了。
單郁助撫額,有些疲累:“小漫,別鬧。”
他叫她小漫,而且聲音淡淡,聽不出任何的情緒。他從來不叫她老婆,這一點,從結婚的第二天開始就讓她很在意。
“是我在鬧么?!單郁助,你自己想想,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妻子來看?!”顧婉的聲線都已經沙啞,仿佛是磨損的磁帶發出的茲茲聲。
單郁助抬眼看了顧婉一下,沒有說話。他隨手扯下領帶,扔在沙發上,轉身想要上樓。
“站住!!單郁助,你是死人么?!為什么不說話??”顧婉見單郁助不想搭理她,氣得直接拉住他的胳膊,逼他面對自己。
單郁助好看的眉皺起了一座山峰,他壓抑住自己的怒氣,聲音低低的:“小漫,我很累,能讓我休息一會兒么?”那已經是低聲下氣的語氣了。
“你到底是想要回去休息,還是想要回房間看照片??”顧婉語中帶刺,說不出的嘲弄。
單郁助眼眸一縮,凜冽的眸掃過顧婉的臉,讓她不自覺地一哆嗦:“你去過我的房間?”聲音大小雖然和剛才的差不多,但是明顯這一句的語氣更加人感覺寒冷,仿佛萬里冰封,世界一下子降到了零下。
顧婉強忍住從腳底升上來的害怕,勉強維持著臉上的鎮定,她從口袋里拿出一疊照片,當場,單郁助的臉色面如死灰:“你翻我的東西?”
顧婉嘴角勾勒出一絲殘忍的笑,卻帶著看不懂的悲傷:“單郁助,你心里的人一直都是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