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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彧沒想到卿如晤竟敢忤逆他,登時勃然變色,眼看就要大發雷霆。
“父親,您不要生氣,姐姐不是故意忤逆您的!”卿如鈺低低地垂下頭,一副不勝驚恐的模樣,“再說,姐姐是嫡女,也是鈺兒的長姐,身份高貴,她不過是打了鈺兒兩巴掌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卿如鈺轉身對著卿如晤繼續道:“姐姐對不起,是妹妹錯了,都是妹妹不好!”
然后誠惶誠恐地拔下頭上的步搖,小心地護在懷里,神色也浮上一絲堅定:“只是這只步搖是父親送的,是妹妹的心頭至寶,就算姐姐再喜歡,妹妹也不能把它讓給姐姐,請姐姐原諒!”
卿彧聽完,再也控制不住胸臆間翻涌的怒火,幾乎是暴跳如雷地道:“逆子!你怎這般蠻橫無理?竟然為了支步搖毆打姐妹!為父平日是怎樣教導你的?堂堂相府千金卻像個潑婦一樣!你簡直丟盡了我的老臉!”
教導?他有盡過父親的責任教導過她嗎?
卿如晤心里冷笑,卿如鈺卻又“砰”地跪了下來:“父親息怒,切勿因為鈺兒動氣傷了身子,嫡姐教訓庶妹是應該的,鈺兒不怪姐姐……”
“妹妹可真是孝順的好女兒!”卿如晤望著卿如鈺,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卿如鈺重重一顫,頭低得快要埋入胸前,仿佛怕到極致。
卿彧心頭猛地一糾,連忙扶起卿如鈺,將她護在身后,然后指著卿如晤氣急敗壞地道:“逆子!你竟還死不悔改!當著我的面如此不知收斂!”
她悔改什么?她收斂什么?為什么同樣流著他的血,而她卿如鈺就可獨得寵愛,而她卿如晤做什么都是錯的?
卿如晤竭力忍住淚水,仿佛用盡全力不讓它奪眶而出,她接著道:“父親當時并不在場,為何只聽信妹妹的一面之詞,認定就是如晤的錯呢?”
“不是你的錯是誰的錯?”卿彧惡狠狠地瞪著卿如晤,眸光冰冷得可怕,“如鈺那么善良,連別人大聲說一句話都會被嚇到,她怎么可能說謊?”
“父親你口口聲聲說我蠻橫無理欺負妹妹,我不服氣!”卿如晤道,“不如便將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叫齊,咱們當場對質,是我欺負她,還是她自己招惹我!”
“你住嘴!”卿彧指著卿如晤吼道,“你都敢當眾打罵親妹,在場的人誰敢出來指認你,可憐如鈺年紀幼小,不善言辭,怎么是你的對手!”
卿彧說著,右手已經高高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