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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媽求你了,不要再這樣好嗎?她已經死了那么多年,你這是何苦?你這樣一刀刀地割在自己手上,卻都是疼在媽媽的心里啊!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死了,讓媽怎么活?”
盛暮城緊抿蒼白的薄唇一言不發,神情痛苦茫然,默默地閉上了眼睛。賈馨梅不好再多說,只在一旁靜靜地陪著。
李沁洋收拾著藥箱,然他的目光卻一直悄然在唐煙暖身上流轉。唐煙暖滿身都是血,專注地蹲在地上收拾著,不曾多看過盛暮城一眼。
不久醫院送來了血漿,輸了血之后,盛暮城也很快平靜地睡了過去。
“時間不早了,李醫生你先回去吧,城兒應該沒事了。”賈馨梅說著,又看看陪在屋內的唐煙暖,皺了皺眉,“你也去把身上的血洗洗。”
“是,夫人?!碧茻熍救坏貞?,接著又言,“夫人,我今天還需要回公司一趟,修復系統bug……”
“去吧。”賈馨梅略顯疲累地擺了擺手,不再多言。
唐煙暖跟著李沁洋離開,行至門邊,卻忍不住回望了一眼閉目躺在床上的盛暮城,只覺得他手腕上那塊亮晶晶的手表顯得格外的刺目。
僻靜的車庫前,唐煙暖終于開口問道:“他的手表,為什么不能摘下來?”
李沁洋拉開車門,目光飄忽,沒有回頭去看唐煙暖,背身緩緩回答著:“那塊手表有鎮定的作用,能調節他的情緒,摘下手表的話,他更容易失控?!?
“是么?”唐煙暖似是而非地低聲應了一句,聲音輕得被大雨湮滅。
待李沁洋回頭,卻發現原本撐傘跟在身后的唐煙暖已經悄無聲息地倒在了濕漉漉的地上。
“暖暖!”
李沁洋慌忙將唐煙暖抱上了車。雨水將她的衣衫濕透,李沁洋這才發現,唐煙暖身上濕滑黏膩的液體,不光是雨水,還有不斷滲出的鮮血……
一個并不明顯的彈孔,隱在她的肩頭垂落的長發間,不斷滲出的鮮血染透了她的衣衫,然所有人都以為,她滿身沾染的都只是盛暮城的血!
“暖暖!暖暖你醒醒!”
李沁洋雙手顫抖,將唐煙暖在懷中抱緊,狠狠地一拳砸在了車門之上,雙目腥紅地低吼,“盛暮城這個混蛋!他怎么沒一槍把他自己給崩了!”
唐煙暖后頸上的屏幕忽明忽暗,并不停地發出嘟嘟的鳴響,緊接著越來越暗……
……
盛家,房間內昏睡的盛暮城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一直陪在床邊的賈馨梅滿是疲憊的臉上露出欣喜,伸手撫著他的臉頰,眼中盡是慈愛。
“兒子,以后不要再這樣嚇媽媽了好嗎?你這樣,讓你爺爺知道了如何受得住?”賈馨梅帶著些乞求的語氣,試圖將盛暮城那顆與她遠隔的心拉近一些,也希望迷途的兒子能看到眼前這些關心和在乎他的人并適時知返。
不過這顯然是賈馨梅的一廂情愿,自盛暮城十五歲那年,她帶著他住進盛家大宅開始,他們母子二人便是漸行漸遠。無論她如何努力,她似乎都拉不回兒子的心。
盛暮城目光疏冷,輕輕偏了偏頭,躲開了母親的手,有些茫然和迷離地望著遠處。
房間內只開了一盞小夜燈,柔和的光線中目光所及之處,都已被整理得干凈整潔,再不是之前凌亂破碎的模樣。
目光漸漸拉近,床頭柜上放著醫生留下的幾瓶藥,藥瓶高矮不一,卻被人猶如排隊一樣,從矮到高排成一列,瞧上去顯得很是整齊。
盛暮城看著那些藥瓶,忽然緩緩地開了口,“李醫生走了?”
“走了?!辟Z馨梅應著,略顯尷尬地收回了晾空在盛暮城腮邊的手,“囑咐你要多休息,記得吃藥?!?
“她呢?”盛暮城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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