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小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兩人拋開君臣身份,閑聊了一下各自的生活。
盛蔓想到林柳的年紀,笑道:“你如今的年紀,也就是禮部尚書那個脾氣又臭又硬的老頭兒在前面頂著,否則文武百官早就要開始催著你生一個繼承人了。不過就算有禮部尚書在前面頂著,等你成婚,文武百官怕也要開始催生了。”
男女有別,林如海與季崧就算有心,也不好直接與林柳談論這個話題。
賈敏最近守孝,自然也沒辦法入宮與林柳談話,所以第一個與林柳談起這個話題的,反倒成了盛蔓。
林柳笑了笑,開口道:“懷孕生子也沒什么不好的,自己多注意一些,總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
以她如今的年紀,只要懷孕的時候好好養著,遇上危險的幾率還是很低的。她又有異能在身,其他不說,至少身體絕對比一般人都要好。
再加上一僧一道之前說的,長生牌位的事兒,林柳倒是從來沒有擔心過生產這件事。
而且,她又不會一直生。
最多生兩個就好了,她甚至已經想好,若是生產,第一個肯定要生女兒。如今女兒也有繼承權,也免得一群官員為了繼承人的事兒嘰嘰歪歪。
至于第二個生不生,生兒還是生女,都要與季崧商量之后再說。
盛蔓見她胸有成算,不由笑了起來:“你這樣就很好,我原本以為你一直不成婚,是對成婚生子有抵觸,或是沒想法,現在看來倒是我想多了。”
林柳失笑:“成婚生子有什么可抵觸的?遇上了對的人就成婚,沒遇上就不成婚。遇人不淑就和離,對方不錯就好好過下去,只要不被外物影響了自己對本心的判斷,怎么可能過好的。”
盛蔓愣怔半晌,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來。
林柳見了,想到對方經歷,不由勸道:“先生的年紀也不算特別大,若是遇上了合適的人,其實沒必要易一直單身。”
盛蔓擺擺手:“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哪兒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我只是想到了我那個來得及出生的孩子,若是他能平安出生,如今只怕孩子都好幾歲了。”
林柳有些擔心地看向盛蔓,卻見她眼底雖然有遺憾,卻已經不剩多少悲傷了,這才松了口氣。
盛蔓已經走出來了。
林柳意識到這一點后,不知為何,心里竟像是被人搬去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一樣,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
——愿那些經受苦難的女子們,都能像盛蔓一般與過去告別吧。
盛蔓對上林柳的眼睛,笑了笑:“你不要這種表情,我給你講一件好事兒讓你高興高興?”
說著,盛蔓便提起了她前夫一家。
“你登基之后直接將我前夫父親的官職罷免了,還將他們抄家了,那一家子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以為你這樣做是因為我,于是被抄家之后嚇破了膽,連夜帶著行李逃回了老家。”
雖然已經與過去和解,但聽到這一家人過得不好,盛蔓肯定覺得高興——
畢竟當年受的苦,又不會憑空消失。
“因為當時情況混亂,他老家又比較偏僻,所以他們回到老家之后在當地過得還算不錯。卻沒想到他們自己作死,你登基不久不是就砸了柯家的貞節牌坊?那時候有不少人便嗅到風聲,對貞節牌坊的存在變得格外戒慎。”
“等你后來頒布圣旨,直接說了家中有貞節牌坊的人就不允許科舉出仕之后,許多人對貞節牌坊的存在都變得諱莫如深起來,除了極個別老頑固仍舊以貞節牌坊為榮,大部分人都將自家的貞節牌坊給砸了。”
“但我前夫他老家不是很偏僻,消息不流通嗎?他們又已經無人做官,只是一個普通的還算富裕的人家,所以根本就沒得到這個消息。”
“我前夫有一個庶出兄弟,因為小時候受了嫡母太多苛待,一直體弱多病,等到我前夫的父親被罷官,連夜帶著所有家人逃回老家,他受了驚嚇又一路疾行,最后一病沒了。他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回到老家給那個庶子辦了喪事之后,擔心京城那邊的消息傳到老家,所以未雨綢繆,想要弄一塊貞節牌坊,好讓自家名聲好聽一點兒。”
“然后,那個庶子的遺孀就自殺殉情了。”
說實話,就古代那種盲婚啞嫁的風俗,夫妻之間能生出感情都是一件非常稀奇的事兒,感情深厚到愿意在丈夫死后殉情的更是天方夜譚。
但這樣的事情屢屢發生,竟也沒人懷疑其中真實性。
“不巧的是,他家在庶子遺孀殉情之后遞上當地官府,想要申請貞節牌坊的報告,與你的圣旨一起送到了當地官府的桌案上。那官員也是個敢想敢做的,當即決定將我前夫一家樹立典型,什么也沒說,直接帶著官府的衙門上門嚴查。”
“因為太過突然,他們沒能及時毀滅證據,于是他們殺死庶子遺孀,想要博一個貞節牌坊的陰謀,就這么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了。我那前夫的父母作為主謀,直接被抓起來以謀殺罪砍了頭,其他人在當地的名聲也壞透了,在當地舉步維艱。”
林柳聽了,也是有些驚訝。
只能說天理循環,報應不爽。這一家人一心想著走偏門捷徑,最后也直接栽在了這上面。
盛蔓說完這事兒,微微嘆氣:“就是可惜了庶子的那個妻子,她雖然性格不好,以前也曾與我針鋒相對,但到底罪不至死……”
幸好貞節牌坊已經被毀,不然當地官員哪怕為了自己的政績好看,只怕就算知道了此事背后有蹊蹺,也不會嚴查。
林柳點點頭:“那家人確實罪有應得!”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盛蔓看了眼天色,直接提出了告辭:“今日一別,許是要好幾年才能再見了,你要記得保重身體。”
林柳上前擁抱了盛蔓一下:“先生,一路平安,保重!”
盛蔓離開皇宮的第二天,就帶著行李與手下官員離開了京城,直接去了附近的府城考察一下當地情況。
她任務還是挺重的,畢竟林柳當初說的是,要每一個府城都至少開三所女學。
但盛蔓甘之如飴。
……
盛蔓走了,龜齡卻終于回到了京城。
離開京城之前,龜齡還是一個膚白俊俏的翩翩少年郎,如今歸來,卻依然成了一個生著小麥膚色的成熟青年。
龜齡在家修整一天后,便直接進宮見林柳。
林柳看著龜齡熟悉又陌生的樣子,沖著他招了下手:“龜齡你快過來讓我好好看看?”
龜齡頓了頓,對上林柳熟悉的眼神,下意識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