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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群氣不過的文人,便直接給林深見鹿投稿了。
然后,這件事就直接鬧大了。
玫瑰報到底只是新出的報紙,就算有人注意到了,也不一定會花錢買回家閱讀。
所以趙史氏的文章,雖然掀起了一些波瀾,但其實知道的人并不占多數,影響的范圍也很小——
玫瑰報的讀者數量與林深見鹿的讀者數量,那完全是天壤之別。
但當林深見鹿刊登了這些文人的投稿之后,這件事便直接鬧到了所有讀書人面前。
于是,玫瑰報出名了。
雖然讓這份報紙出名的,是趙史氏的文章,以及緊隨而至的一場讓人看得嘆為觀止的罵戰。
是的,罵戰。
而且是趙史氏一人引經據典舌戰群儒,還將那群讀書人說的啞口無言,不得不找到其他更有才華且更有名聲的大儒出來與她對陣。
但趙史氏是會怕這些的人嗎?
罵普通讀書人有普通讀書人的罵法,罵那些名士大儒也有其他辦法。與前者對陣,趙史氏直接拿自己這么多年就積攢下來的名人典籍就可自己碾壓過去。
與名士大儒對陣當然不能繼續用這個辦法。
畢竟縱觀這么多年的歷史,那些名人典籍的作者大多是男性,在兩者文學積累相當的情況下,趙史氏若是一味地固守同一個法子,最后她的吃虧幾乎是完全可以預料的。
所以趙史氏直接換了一種對陣方法。
一種,不那么道德的辦法。
直接揭開這些大儒們的私事兒,那些不道德的,卻因為他們的名聲與才學而被其他讀書人稱作“年少輕狂”,或是“文人風流”的腌臜事兒。
比如其中一位大儒,當年落魄的時候曾誘使表妹私奔,可最后發達了卻并未將人迎娶為正妻,反倒以“聘者為妻,奔者為妾”為由將其貶妻為妾,自己則再娶了一位年輕貌美,家世不俗的正妻。
比如其中某位名士曾與自己的嫂子私通,被發現之后卻說是嫂子勾引,將所有罪責都推到了嫂子身上,害其沉塘,他自己卻因為考中進士,家人需要攀附而逃過一劫。
比如某位文人喜歡逛青樓楚館,曾與某位花魁私定終身,約定好要為其贖身,將她娶回家,可最后卻移情別戀,另娶佳人。等到被人找上門來,卻反將人羞辱一通,還說當初只是玩玩而已。
比如……
只要是出現在這場罵戰中的名士大儒們,就沒一個逃過了趙史氏的“扒皮”——
誰讓這群站出來的名士大儒,大多對女子都沒多少尊重的想法?
真正尊重女子的名士大儒們,面對這場鬧劇就算覺得趙史氏的話刺耳,也只會選擇沉默,而不會大張旗鼓地站出來駁斥對方。
因為趙史氏的“不擇手段”,她最后也算是大獲全勝。
但這樣的勝利,帶給她與玫瑰報的并非全是好名聲。但毫無疑問的是,玫瑰報出名了,關注這份報紙的人增多了,愿意為其付賬的讀者也多了。
林柳幾乎可以說旁觀了整場罵戰,雖然對趙史氏最后的用出來的辦法有些不贊同,但對趙史氏的戰斗力那也是相當的佩服。
不過趙史氏一直都是這么個性子,林柳根本沒有太過在意。
畢竟都習慣了。
讓林柳在意的是,在這場罵戰之中,那些極少數站在趙史氏身后為她搖旗吶喊,投稿玫瑰報的一群人當中,竟然出現了一個讓她有些眼熟的名字。
蕉下客。
若是林柳沒有記錯,這個名字應該是探春的別號。
探春作為賈母的孫女,倒不用守孝三年,一年就夠了。算算時間,她確實應該已經出孝了。
但探春會選擇給玫瑰報投稿,還是讓林柳有些意外。
而且文章的措辭也有些激烈,雖然不及趙史氏老道,卻也有幾分她的風格。
探春似乎在下意識地模仿趙史氏。
意識到這件事,林柳微微有些驚訝。
她讓人到賈家去查探了一下情況,然后得知探春確實一直關注這件事,也是在實在忍不住的情況下,才會給報社投稿。
她對趙史氏似乎非常崇拜,為此甚至打算放棄科舉出仕,想要專門給玫瑰報供稿,或是為玫瑰報做事。
玫瑰花配玫瑰報,倒也挺合適。
林柳猶豫之后,到底沒有插手探春的選擇。
與報紙相關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到底還是招來了朝廷官員的注意,雖然知道報紙的背后站著的是當今皇上,也仍舊有不少官員生出了取締報紙,至少要取締玫瑰報的想法。
不過他們還沒有提出此事,便直接被火車正式開始售票的消息吸引了注意力。
火車試運行,確定沒有安全隱患之后,林柳便叫來戶部的官員,讓他們核算火車成本,以及之后的票價問題。
因為火車動力足夠,如今的火車已經不只是一個車頭而已,而在后面加了好幾個車廂。
因為時交通工具,其中幾個車廂肯定是要加上椅子供人乘坐的。
但用來運送貨物的貨倉,與供人乘坐的車廂的比例,以及送貨的價格與人乘坐火車的票價卻要好好算算。
畢竟投入了這么多的錢,當然希望能盡快回本兒。
而就在趙史氏與一群名士大儒罵得正激烈的時候,戶部終于將火車相關的數據都算完了。
而在罵戰結束之后,火車的改造也徹底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