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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尊河流經下界最為繁華的三洲之地,可說是下界最為重要的河流,在常尊河下游的霸州地界是這三洲之中地形最為復雜的一片區域,除了霸州平原地勢稍緩之外,其西北的大片土地都為山林,其中更是擁有數量不少的各門各派。
而如今,大量妖物以三源川為基礎大量涌入下界,其數量已達幾十萬,在擊潰了倉促間無法合成有效防線的附近守軍與散人后,這些妖物向著四周輻射進發,其多數向著東南面的天京城前進,而后在這常尊河下游的溯源山一帶被前來攔阻的各大勢力聯軍堵了個正著。
大小戰事數十起,從清晨到入夜,這才堪堪停止,在付出了一部分傷亡的情況下,各派聯軍成功的將妖軍的前路阻斷,硬生生的將其堵在了溯源山一帶。
是夜,燈火通明,無數火炬將附近山林照的猶如白晝,御林軍披甲帶刀,嚴正以待的戒備著前方的敵勢,后方各大勢力聯軍源源不斷的趕到,幾乎囊括了這整個下界數得上的大部分勢力,其人數據估計已超五十余萬,竟已形成了決戰的態勢。
這一方面借助了下界快捷的交通,大多數各派高手都能夠較為迅速的趕路,一方面也有益于前些日子早已落實于各州各縣的整備令,讓御林軍來得及快速調動,這才能在一日時間內就將妖軍徹底的堵截住。
火把劈啪作響,在那臨時搭起的營帳之中,各派領導人表情嚴肅,圍在那地圖之上議論紛紛。
“落霞山一帶派去的隊伍至今沒有消息,我覺得應該做好最壞的打算。”
“不可能,帶隊的可是凌云閣的萬俟杰,以他帶隊不可能敗的那般輕松。”
“你真能肯定?我們攔的雖看上去是妖軍的主力,可又有誰能夠肯定那落霞山一帶的只是小股妖軍?別說是萬俟杰了,我看就算是他師傅老人家親臨,或許也會一敗。”
“白頭翁!你莫要趁我師傅不在,便抹黑他,若再亂說,我解劍山莊一門上下便與你不死不休!”
眼見著火藥味漸重,一旁一個穿著紫衫的********上前兩步攔在兩人面前,勸道:“都已經什么時候了,你們要鬧就出去鬧,別耽誤大家的正事。”身旁幾人也紛紛勸阻,這才讓兩個已經如斗雞般瞪上眼的人分開。
“要我說,孫前輩說的也有道理,到現在沒有音訊,派出去的斥候也沒有消息回報,怎么看都不是好預兆,應該將這支隊伍考慮進去。”一個中年人將落霞山一帶的那支小旗給撥倒。“而且我們必須要考慮一下,這一帶若是被突破,那么這股妖軍會向哪里前進?”
“應該是兩條路。”一個書生打敗的年輕人來到桌邊,手中折扇在那落霞山方向點了倆點,“首先是這一條,一旦殺出突圍,那么妖軍很可能會從我們后方包抄,這是一種很壞的結果,必須要多做打算。至于另一條……”那人手中的折扇在圖上一劃,“也有可能會長驅直入,直接殺奔懷洲而去,那里一帶的兵力幾乎都被抽掉到這附近來,里頭很是空虛,一旦出現這種情況,結果也是無法想象。”
“那該怎么辦?”這人所說的兩種路線讓在場眾人都緊張萬分,一個個目光炯炯,急急的看著他,催促著他繼續往下講。
“這……”那年輕書生被這么多人一盯,頓時有些緊張,不免有些泄氣,“這……如果是第一條路線的話我們還有的應對,要是從后包抄而來,不妨我們將計就計,大家看這里。”他恢復了點鎮定,折扇在兩座山上各點了點,“要想繞過來,必定會經過這條山道,我們只要在這兩座山頭各自埋伏一軍,到時等到那妖軍前軍通過這山道時,突然殺出,必定可以殺的它們人仰馬翻。”
“好!就是這個意思!”有人已大聲鼓掌。
“確實有道理,這五十余萬人馬在這里也是完全施展不開,正好將部分人調到后方,也算是合理利用。那小諸葛,若是妖軍長驅直入的話又該怎么辦呢?”
那白衣書生苦笑著搖搖頭,展開羽扇搖了搖,“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懷洲已然空虛,要想再攔阻根本是不可能,我看啊,這問題得讓京里的那位來解決,畢竟他可是‘通天曉地’,沒有他解決不了的。”話語中稍有嘲諷,帳中中人也有幾人附和著冷笑。
夜色正濃,山崗之上一個魁梧大漢抱著雙臂,遠遠的眺望著幾公里外,那愈發厚實的敵陣。附近的御林軍都躲得遠遠的,不敢在這關頭惹得這位大爺。
腳步聲從后方傳來,那大漢的耳朵聳了聳,哼了一聲,頗為不耐的問道:“那些兔崽子們還沒議論出個結果?”
末輕涵搓了搓鼻子,笑著來到燭龍身旁,懶洋洋的說道:“就憑他們,我看懸。”兩人沉默的望著遠處,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想當年十二天叱咤下界,到了哪里都是主角中的主角,若是遇到這種戰事,根本不需要這般吵嚷,大營之中只會有十二天的席位,其余各門各派只要遵照指令行事便可,哪會有這般麻煩。
而如今十二天名存實亡,活著的幾人也已無法重現當年的威風,靜流功力大損,只能做一參謀。知北秋累及徒兒無措犯下的錯,早已無法擔起大任,只能留在統御者身邊出謀劃策。京極明彥素來只以醫道為本,這日已啟程向這處戰場進發,估計后兩日便會趕到。吞天大嘴啾啾自從與無措一戰之后便從人間蒸發,再無音訊。此時此刻能夠頂在前頭的只剩下御天尊者燭龍以及逍遙客末輕涵,這一老一少,一魁梧一消瘦,卻都只是赳赳武夫,只懂臨陣殺敵,對于出謀劃策之類的事情著實沒有主見。根本壓不住下面那一群想要在這戰事中嶄露頭角,趁機打亂原有格局的野心人士。
想到這里燭龍便忍不住握緊了拳頭,那周身散發的殺氣更是讓附近值守的御林軍不住后退。
“老哥,別這么緊張,瞧你這模樣,把這林里的鳥兒都嚇得飛了。”末輕涵輕笑著拍了拍燭龍粗壯的胳膊。
“唉,我是恨啊!要是當年沒有那茬子事情,我跟兄弟們一同面對,那現在也不該是這種局面。”燭龍臉上滿是懊惱。
“這可怪不得你,這是是非非的本就無人可料,誰又能知道會發生這么多事。”末輕涵也是一聲輕嘆,最近幾年十二天之中當以他最為忙碌,從天空城結束之后,他便輾轉各處,抗擊妖軍,拯救外界流民,幾年下來難得一日清閑,原本那令天京城人人稱贊的美少年,如今也已泯然眾人,滄桑了,成熟了,一圈短須,配上那略顯疲憊的雙眼,很難想象這是當年惹得下界無數少女傾慕的逍遙客末輕涵。
末輕涵從腰間取下一個葫蘆,拔去塞子灌了兩口,遞給了身旁的燭龍,燭龍也不客氣,大手接過,仰天將那一葫蘆的酒都灌進了肚子,酒氣上涌,他滿足的打了個酒嗝。“今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