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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松開手,她臉色已經(jīng)有點蒼白,連忙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水。
劉成爹劉老根已經(jīng)嚇的要尿褲子了,臉色鐵青著:“這,這胡說八道,大人,這是污蔑啊。”
朱宗陽拿著毛筆的手都有些顫抖,這一家子,簡直壞一窩了。
爹是壞的,娘是壞的,兒子也是壞的。
就是可憐了那傻子媳婦。
最后一個劉成,劉成已經(jīng)滿頭大汗了,想要掙脫,但是他怎么也掙脫不了。
衙役的力氣不小,將他抓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再不情愿,也把劉成按在了椅子上。
至于劉成娘和劉成爹,已經(jīng)崩潰不反抗了。
看著劉成的手,柳三娘深呼吸了一口氣,劉成是關(guān)鍵,她要付出的,會是更多的精神氣,她會很累,甚至可能會暈厥過去。
但她無所畏懼,她只需要把感應(yīng)到的都說出來就好了,查案的事情,交給蔚大人,她相信,劉成一定留下了證據(jù)。
只要是兇手,就有證據(jù),只是有些證據(jù)難以讓人發(fā)掘而已。
她將一根手指搭在劉成的手上,閉上眼。
她感覺有一股力量匯聚了起來,磅礴的包圍著劉成,她看見了很多很多,柳三娘開口:“你叫劉成,你是獨子,你好吃懶做,和你爹一模一樣,在外面你連一只蒼蠅都打不死,但回到家里,你就是家中的霸王。”
“你娘什么都聽你的,你的傻媳婦能夠意識到你的地位,她討好你,但你打她,踢她,你踩著她的肩膀,看她伏在地上賣力的討好你,求你,你感覺到了無限的快感。”
第19章找出證據(jù)
當(dāng)柳三娘一開口,屋內(nèi)所有人都安靜了,蔚仕來全神貫注觀察劉成。
朱宗陽拿著筆不停的記錄,深怕錯過任何一個細(xì)節(jié)。
劉成渾身顫抖,虛弱無比:“別說了,別說了。”
柳三娘的聲音沒有停下來,而是一直持續(xù)著。
“你喜歡了一個女子,但那個女子,是你娶不起的,彩禮就要幾十兩,你的堂哥劉順給你出了個主意,讓你這么做,還幫你挑中了選定的人家,柳巷柳元訓(xùn),他的妻子魏氏是個熱心腸的人,一切都如同你們預(yù)料的那樣,傻子媳婦生產(chǎn)的那一晚,你去叫了魏氏,魏氏一聽,果然沒有多慮就跟著你回了家中,你跟你娘一邊穩(wěn)住魏氏,一邊謊稱說去尋穩(wěn)婆,其實你根本沒去。”
“傻子媳婦先喝了打胎藥,臨產(chǎn)前幾天甚至沒有好好吃過一碗飯,還不到時候就大出血,你們不請大夫,反而先聲奪人,打了魏氏兩巴掌,劉老根叫人把魏氏一起送去了官府,你和你娘準(zhǔn)備將傻子媳婦尸體火化,但柳家人很快就來了。”
“傻子媳婦的尸體火化不成,你慌了,仵作驗尸結(jié)果對不會撒謊,開審審判,你們不但得不到一文錢賠償,還會背上謀害人命的懲罰,你本不是個善人,你已經(jīng)打算好了,如果事情敗露,你就會將你堂哥劉順拉下水,說是受他教唆的。”
“劉順是個書生,已經(jīng)是童生,正準(zhǔn)備靠秀才,和你是天壤之別,你羨慕他嫉妒他,所以你決定破罐子破摔,你沒有得到好處,他也別想,但三天前一個晚上,劉順叫你出去,告訴你有一個辦法可以扭轉(zhuǎn)乾坤,”
柳三娘很累了,但她還是堅持說下去:“這個辦法就是或火燒義莊,你一開始不敢,但劉順說,如果你不做,你想娶的姑娘就只能嫁給別人做小妾,可能會慘遭凌辱致死,你下定決心,要解救她出苦海。”
“為此,你準(zhǔn)備了三天,第二天你就出門了,去了距離永縣很遠(yuǎn)的一個小鎮(zhèn),那是另一個縣了,清水縣何家村,你找了好幾戶農(nóng)家,買了幾桶柴油運送回來,你還在清水縣內(nèi)一家何記酒館打了五斤上好的女兒紅,你把油藏在城外一個廢棄的小香廟身后,這是附近村民供奉山神的小廟,把酒水埋在小香廟邊上不遠(yuǎn)處。”
柳三娘頓了頓,她感覺精神已經(jīng)很空了,腦子里面很痛,她腦海之中畫面已經(jīng)有些模糊了。
她咬了舌尖,血腥,痛感,讓她清醒了不少。
“昨天晚上,你提前就出門了,出城守將還問你去干什么,你說鄉(xiāng)下有個親戚死了,去奔喪,今晚不回了。”
“你先把酒水放在義莊門外,敲了門就躲起來了,看守義莊的衙役出來,只看見酒,還以為是有人看他們幸苦送來的,兩人就喝酒了,醉死了。”
“活人你不敢害,你把兩人搬出來之后,在整個義莊澆上了油,點燃了義莊,將整個義莊都燒毀了,兩個衙役沒有喝完的酒,你舍不得丟,你帶回家了,酒壇子在,在……在你床下,當(dāng)晚的衣服,你丟在了小香廟附近……”
柳三娘說完這一句話,就感覺眼前一黑,她暈過去了。
最后那一刻,她想,原來,老天送給她的這份能力,也是有限度的,并不是沒有節(jié)制的。
蔚仕來臉色已經(jīng)沉到了極點。
朱宗陽也很嚴(yán)肅:“大人,通過面部表情分析,這一切都是真的。”
劉成沒有受到任何的嚴(yán)厲刑法,但他卻癱軟的連坐都坐不直了。
蔚仕來已經(jīng)冷冷的下令:“來人,去查,床下的酒壇,小香廟附近丟的衣物,見過他買酒買油的人證物證都必須找到。”
“大人,他們怎么辦?”
看著劉成一家,沒有一個能站起來的,明明膽小怕事,卻又有膽子把義莊給燒了。
蔚仕來冷冷一笑開口:“重犯嫌疑人,收押起來。”
劉成軟成一團(tuán),結(jié)結(jié)巴巴的開口:“大,大人,冤枉啊……”
周衙役一把提起劉成:“我們大人從不冤枉一個好人,當(dāng)然,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劉成娘已經(jīng)嚎啕大哭:“不,我不要坐牢,那傻子是我買的,我怎么處置她,那是我的事情,你們沒有權(quán)力抓我們一家,那傻子只是我們家的牲口而已!”
蔚仕來很是憤怒:“帶下去!”
一個人,被說成是牲口,肆意謀害,在蔚仕來看來,那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忍的。
“大人,那這個劉順怎么處置?”
朱宗陽問,柳三娘并沒有說劉順有什么直接證據(jù),但主意是劉順出的,如此歹毒的主意,由此可見,這也不是什么好人。
蔚仕來皺眉,也想到了這一點,聽說劉順還是個讀書人,這樣一想,更惡毒了。
但要處置劉順,恐怕也不容易,沒有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