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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接到了捕快傳遞來的消息,而即刻放下了手頭上忙碌著的所有活計,隨后急忙趕到京兆尹衙門的監牢來的陸嘯清、陸紹云和徐老太爺,很快就在這間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的牢房門外,同姚大人碰了頭。
“這是怎么回事?上午出門的時候她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不過短短幾個時辰,我的女兒就忽然變成了一具尸首?”
由徐府的管家攙扶著趕到現場來的徐老太爺,在越過面前的木制柵欄,看見女兒血跡斑駁的軀體的一瞬間,就因為接受不了這個沖擊性的事實,而雙腿發軟地踉蹌了幾步差點跌倒。
“娘?”在娶妻這件事上堅決不肯退讓,同時在其他很多的原則問題上都認為自己的母親錯了的陸紹云,盡管并不打算再與徐氏有什么密切的往來,可是作為一個兒子,他卻并不希望自己的母親就這么突然離世。“娘?霜寒,你快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娘她,她忽然就死在了這里?”
“五少爺啊!這就是你娶的好媳婦啊!她根本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殺人犯,是她害死了夫人啊!”
根本就不給夏霜寒說話的機會,心心念念著主子臨終時的遺愿,說什么也要將陸紹云和夏霜寒拆散開來的桂嬤嬤,當即便“撲通”一下,跪在了陸紹云的面前,隨即緊緊抱住他的小腿,搶先一步開口,委屈異常地哭訴起來。
“行了別哭了。你還不快點站起來,擦干了眼淚把事情好好說一說。”作為被京兆尹請來的三個死者家屬中,最為冷靜、最沒有情緒波動的人,對前任兒媳婦的突然死亡,僅僅只是有些驚訝但卻并沒有什么傷感之情的陸嘯清,他最為關注的事情,還是這樁命案背后真正的真相。
于是,同陡然間便通紅了一雙眼睛,明顯和徐老太爺一樣,也接受不了面前的這個沖擊性的事實的陸紹云不同,并沒有被激烈的情緒沖昏頭腦的陸嘯清,臉上帶著嚴肅但卻鎮靜的表情,轉向了依舊站在牢房中的夏霜寒,緩慢而又堅定地開口道:“說吧,霜寒丫頭,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抬眼看了看面帶悲痛之色,且因為受到了過大的打擊而完全沒能回過神來的徐老太爺;再看一看濕潤著眼眶看了會徐氏,隨后又抬眼迫切地望向她的陸紹云;最后再看一看,明顯并不相信她會殺人的陸嘯清,隨后轉向牢房外跪地痛哭著的桂嬤嬤的夏霜寒,終于開了口。
“桂嬤嬤,要不還是你先說吧!當然如果你需要的話,也可以去其他的牢房找幾個犯人過來幫你作證。不然我想如果我先開口說了,那你就真的沒什么可說的了。”
“你這個殺人犯,事到如今還能夠像這樣泰然自若、不驚不慌,你果然就是個鐵石心腸、喪心病狂的怪物!”
口中不斷喝罵著夏霜寒,抬起手來用力地擦去臉上的涕淚,果斷站起身來整理好思緒的桂嬤嬤,很快就在京兆尹從別的牢房帶來的幾個犯人,以及那幾個被喚醒了的獄卒的佐證下,有條不紊地說起了這樁事情的“真相”。
“今日上午,我家夫人原本好好地呆在自己那位于徐府的院子里閉門不出,是找上門來的陸五夫人以及大少奶奶,將原本那些我們極力瞞著的事情告知了夫人。夫人由于得知了茹惠小姐、茹倩小姐,以及庭軒少爺的近況,由于氣不過,便吩咐老奴準備了馬車,隨后強撐著一口氣,帶著老奴往這監牢來了。”
“在前來這里的路上,夫人吩咐老奴去訂了一份外帶的菜肴,隨后在里面撒上了蒙汗藥。等到我們抵達監牢后,夫人又囑托我說,她有一些私密的話想要單獨和夏霜寒說一說,因為需要的時間比較長,所以需要我在外面用下了蒙汗藥的飯菜拖住牢頭和獄卒,而老奴我,選擇了乖乖照辦。”
“后來,等吃下酒菜的幾個人全都睡倒在桌子上之后,老奴我便聽到了,夫人拿著兇器,意欲傷害夏霜寒的聲響。從牢房中傳出來的呼喊聲,以及桌椅板凳傾倒的打斗聲,讓老奴慌了神。隨后,我便很快解下了獄卒腰間的鑰匙環,力求盡快趕到這里來阻止夫人。只不過......”
話說到這里,用一雙飽含著控訴之情,仿佛隨時都可以留下血淚來的眼睛,對夏霜寒怒目而視的桂嬤嬤繼續道:“只不過當老奴趕到牢房這里來的時候,夫人手中的匕首,卻早就已經被夏霜寒給奪走了。”
“當時,被夏霜寒壓制在地面上的夫人,早就失去了反抗或者繼續加害他人的能力,身體孱弱不堪的她,一直在卑微地向夏霜寒求饒。”
“可是,壓制住夫人的夏霜寒,在明明可以選擇將夫人捆起來,就此解決這件事情的情況下,卻并沒有那么做。已然制服了夫人的她,只是面帶猙獰的笑容,將她從夫人那里奪過來的匕首,反復數次地沒入了夫人的身體。”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面對著桂嬤嬤現如今的這番說辭,深知道如果事實真相當真如此,那么夏霜寒將會受到什么樣的懲治的京兆尹,臉色凝重地再次確認了一次。
盡管今日的這件事,確實是由懷揣著恨意并且帶著兇器找到監牢里的徐氏引發的,可是倘若她真的在完全無力反抗的情況下被殺害了的話,那么夏霜寒也確實得為她的防衛過當,付出相應的代價并承擔相應的責任。
“大人,老奴說的話句句屬實,您若是不相信,盡可以向那些在其他牢房里,聽見了這些聲響的犯人們進行確認。我家夫人......”話說至此禁不住垂下淚來,語帶哭腔的桂嬤嬤哽咽道:“我家夫人她,真的是在被奪走了兇器并且無力反抗的情況下,一邊掙扎著求饒,一邊被殺害的啊!”
被人從昏睡中喚醒的牢頭和獄卒,以及從其他牢房帶來的犯人們,很快就一五一十地將他們所知道的一切,全都敘述了出來。而在這看似越來越對她不利的境況下,夏霜寒卻始終沒有變換過自己臉上那副閑適從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