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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別莊里,男男女女全部計算在內的十八個仆人,在僅僅三柱香的時間里,就被盡數放倒,隨后分別綁起來,安置在了山莊最為寬敞的院子里。而陸嘯清遺留在外的兩員人手、數匹駿馬以及一只獵犬,也很快就跨過門檻,暫時在別莊里落了腳。
吩咐下去,讓自己的人手分為三路,一路把手出入口執行放哨任務,一路原地待命兼看守被綁起來的仆人們,還有一路四處查找,尋找極有可能被藏在了不知道位于何處的暗室內的賬冊的陸嘯清,很快就打開了房門上的掛鎖,讓夏霜寒重獲了自由。
走出屋子,沐浴著明媚的陽光舒暢地伸了個懶腰,嘴里嘟囔一句“只希望今日過后,徐瑾涵這么個陰魂不散的家伙,再也不會打攪到我的生活”的夏霜寒,隨后便和陸嘯清一起前往了別莊的待客正堂。
太陽一點點向著西方偏斜,當時辰來到申時的時候,原本正在京兆尹衙門里像往日一樣正常上值,隨后卻在接到祖父為自己傳遞來的消息后,便即刻組織人手往郊外趕來的陸紹云,終于順利地抵達了目的地。
“霜寒,你居然一聲不響地瞞著我做這樣的事?你是不是太不把我這個做丈夫的放在眼里了?!”
領著下屬們跨進門來,在別莊的正堂中見到自己自作主張、以身犯險的妻子的陸紹云,當即便黑了一張臉,既關心又氣憤地朝她道:“對付徐瑾涵原本該是我的事,你做什么越俎代庖,隨便讓自己面對這些很有可能出岔子,導致你陷入險境的事情。”
“陸庭軒,執行公務過程中不談私事,怎么你連這一點也做不到嗎?”
深知丈夫現下的表現完全出自于對她的關心和保護,但是深以為搜羅并查驗證物,遠比討論這些他們夫妻倆可以關起門來隨后再說的話題要更為重要與急迫的夏霜寒,當即便將陸紹云推到了陸嘯清面前,隨即道:“祖父,您還是趕緊差個人,帶他去暗室瞧一瞧吧!”
“庭軒,霜寒丫頭說得對,你現在還有別的事情需要趕快去做。”眼見自己的孫子還想再說兩句,可是孫媳婦卻已經躲到了他的身后的陸嘯清,眉開眼笑道:“現下我認為,讓你的下屬們趕快把馬匹牽進來,隨后準備周全,守株待兔才是正理。”
“畢竟無論是霜寒丫頭事先進行的打探,還是我方才進行的訊問,都表示這個別莊里,目前還有外出的五個人沒有歸來。你不抓緊時間讓你的下屬們把馬匹安頓好,那歸來的大管事,老遠遠便看出了這別莊的不對勁,隨后逃跑了怎么辦?”
“雖然祖父相信,不論是那管事自己逃跑,還是他急急忙忙地回去給自己的主子報信,促其出逃,你都可以很快就將這些畏罪潛逃的犯人們緝拿歸案。但是,如果我們可以用最省事的辦法解決問題,那么就實在沒有必要使事情變得復雜化、麻煩化你說是不是?”
“......”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祖父說的非常有道理,同時也確實不希望自己和妻子的小小爭執讓自己的屬下們看了笑話,對夏霜寒撂下一句“等回家之后我再和你理論”的陸紹云,就這么轉過身去,帶著自己的屬下跟隨陸嘯清的親隨,前往了放置賬冊的暗室。
在查驗與搬運賬冊的過程中等來了外出歸來的大管事一行五人,不需要出言吩咐就見自己的屬下將其抓獲的陸紹云,在不久之后就帶著作為徐瑾涵違法亂紀、謀財害命的物證的賬冊,以及身為林三公子指使仆人綁架官員內眷的人證的別莊仆從,同夏霜寒、陸嘯清一行人一起,踏上了返回京城的歸途。
在途徑芭麗雅所在的那個、屬于林熙然的莊子時,與要求前去安撫現下還不知道她的安危的友人的夏霜寒,以及自愿充當護衛,保護夏霜寒和芭麗雅平安回京的陸嘯清分開來,先行一步帶著人證、物證回京的陸紹云,在直奔金吾衛衙門妥善安置好人證、物證之后,便趁熱打鐵地于宵禁之后帶著屬下直接奔向了忠勤伯府。
抓捕以為自己的綁架脅迫計劃已然得逞,且林熙然也已經乖乖就范、任其差遣的林三公子,以及同樣參與過這些違法亂紀的生意的忠勤伯與忠勤伯世子,這對陸紹云而言,并沒有什么難度。
只不過,就在陸紹云這邊的抓捕實施得相當順利的同時,帶著另外一部分人馬直奔徐家的陸紹云的副手,卻在令奮力反抗的徐瑾涵受傷后,一不小心將武藝高強的他給放跑了。
“現下已經進入了宵禁時分、全城戒嚴,身上負傷的徐瑾涵無論如何是不可能逃出城去的,所以只要咱們即刻跟著血跡追上去,就一定可以將他抓捕歸案。”
指派自己的一名手下去將這邊的情況告知給陸紹云,隨后便一馬當先地跑在了最前面的副手,就這么一路追著地面上的血跡,帶著身后的幾位金吾衛,去往了城東。
自打意識到陸紹云和蘇逸興已經認準了他就是當初算計他們的幕后黑手后,絲毫不敢麻痹大意的徐瑾涵,最近兩個月來就一直在很小心、很謹慎地應對著他們倆。甚至于,在夏霜寒被京兆尹收監期間,疑心陸紹云和蘇逸興有可能會將計就計留一手的他,都沒有過一丁丁點的松懈。
因此,今晚雖然不知道金吾衛究竟是從哪里得到了充足的證據前來抓捕他,但一直早有準備、防范于未然的徐瑾涵,卻還是在并沒有被殺個措手不及的情況下,以負傷作為代價,從徐府中逃了出來。
“可惡,要是徐氏不死,我明明可以從容地在自己家里將她作為人質,隨后和陸紹云談判的。”手上握著短劍,撐著受傷的身體勉力施展開輕功的徐瑾涵,正在有目的地前往城東。
“徐家已經沒有了徐氏這么個可以作為人質的籌碼,定國公府又因為陸嘯清一手培植起來的護院而防衛嚴密,根本不可能闖進去抓個人質,所以沒辦法,我現在就只能姑且到城東去碰碰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