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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沒臉沒皮的登徒子,真會順桿爬。早知道這樣,我一開始就應該大叫一聲,然后把擾人清夢的這家伙給直接打出去才是!
把團在被窩里的拳頭捏得“啪啪”響,真想狠狠心將陸紹云掀到地上去的夏霜寒,卻實在狠不下心來對付這樣一個像小奶狗一般朝她撒嬌的男人。
于是乎,確認陸紹云不是在裝睡而是真的已經(jīng)睡著了的夏霜寒,好言好語地同說著夢話的他商量道:“你先放開我,等乖乖地按照我說的做了之后,我再親你一口好不好?”
“不好,放開你之后你就又要不見了,我不。”不但在口中執(zhí)拗地不肯讓步,雙手更是將夏霜寒越抱越緊的陸紹云,一個使力間便將她撲倒在床榻上,隨即手腳并用地將其纏在了自己身前。
“......”就是朝陽小時候撒嬌不聽話,他也沒和我玩過這招啊!
四肢均被緊緊地箍在身側(cè),萬分確定自己若是像這樣睡到天明,那么她絕對會四肢麻痹到連床都下不了的夏霜寒,無奈地湊到陸紹云腮邊,死馬當作活馬醫(yī)地輕輕親了一口,隨后道:“你先放開我,等我脫下你的外裳給你蓋好棉被,之后再親你一下你看如何?”
因為夏霜寒的勸說而聽話地松開了四肢,隨即被脫下衣物蓋上被子的陸紹云,根本不等夏霜寒耍賴地轉(zhuǎn)身走開,便在察覺到鼻端的緬桂香正在遠去的一瞬間,出手將正欲穿鞋下床的她扯跌到他的胸膛上,隨后抱著她躺在了同一個被窩里。
“......”這是什么情況?難道說把床讓給你還不夠,我還必須得被你抱著用來取暖不成?
心臟狂跳、血液奔流,強自按捺下所有的羞澀之情,只力求從陸紹云的臂彎中掙脫出來的夏霜寒,最終在氣喘吁吁地費力掙扎許久后,無奈地接受了自己只能像這樣睡一覺的境遇。
“反正圣旨已經(jīng)下了,我是注定只能和陸紹云在一起了。那既然最終的結(jié)局——成親——都已經(jīng)確定了,事情再壞還能壞到哪里去?干脆就這樣吧!”無聲地如此在心中開導過自己,認為就算是和陸紹云抱在一起單純地睡一覺,對自己也沒有什么損失的夏霜寒,就這么放棄了掙扎,乖乖地依偎在了面前的這個懷抱里。
黎明時分睜開眼睛,心愛的妻子就躺在自己的臂彎里,這于陸紹云而言,已經(jīng)是許多年沒有過的事情了。
安靜地凝望著多年不見的妻子,明知道自己如果再不盡快離開,那他就勢必會被別人發(fā)現(xiàn)自己“夜探香閨”的行徑的陸紹云,依依不舍地只想拖到最后一刻再行離去。
在寒冷的冬夜里依偎著一個常年練武,因此周身上下都暖烘烘的人入睡,是一件溫暖舒適的事情。而在后半夜一直睡得如此舒服的夏霜寒,也得以比往日稍早一些睜開了眼睛。
“娘子,你醒啦?”側(cè)臥著用胳膊支起自己的上半身,眉開眼笑地同睡眼惺忪的夏霜寒打招呼的陸紹云,早在上輩子便已經(jīng)掌握了得寸進尺的真諦。“娘子,你既然已經(jīng)愿意同我同床共枕一起過夜了,那么圣旨上所寫的那句’擇日成婚’你是不是也應該正式考慮起來了呢?”
“陸紹云,你蹬鼻子上臉的功夫可當真是爐火純青啊!”語氣中并無嘲諷,而僅僅只有著無奈的調(diào)侃的夏霜寒,伸手扯過搭在放置在床榻邊的靠背椅上的他的外袍,直接扔到了陸紹云的臉上。“趕緊的,給我麻溜走人,你也不看看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再耽誤下去,我的名聲就別想要了。”
“是是是,都聽娘子的。”利落地翻身下床穿戴整齊,留下一句“只希望娘子也能聽聽為夫的意見,考慮考慮咱們究竟什么時候成親比較好”的陸紹云,隨后便縱身躍上屋頂,在已然消散了不少的夜色中悄然離去了。
順利地回到家中,洗漱完畢用過早飯,因著并沒有成為金吾衛(wèi)副統(tǒng)領(lǐng)的關(guān)系,故而用不著急切地趕在五日內(nèi)到金吾衛(wèi)衙門上任,而只需要在來年二月份再前去報到即刻的陸紹云,在已然完成了請旨賜婚這件事后,終于得以放心地閑下來,好好規(guī)劃一下自己這輩子的未來了。
“官職問題用不著擔心,只要霜寒平安無事,我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去,副統(tǒng)領(lǐng),統(tǒng)領(lǐng),這些職位最終都會被我收入囊中。至于買房置地,因為拒絕了圣上的賞賜,導致我手上的銀錢現(xiàn)如今并不充足,所以與其將八年來的積蓄全都砸在宅子上,還是將銀子交給非凡,同他合伙比較妥當。畢竟,前世他的生意一直都做得穩(wěn)穩(wěn)當當,從來沒有虧過本。”
“婚后居住地點的問題嘛,祖父是不可能讓我和霜寒自行到外面去進行租住的。所以,現(xiàn)在這處位于外院的小院,還有內(nèi)院里的清風院,究竟要住在哪一個里,還是交給霜寒來決定吧!反正我們自已自足,不向公中繳納銀子,同時也不占他們的便宜,只把院門一關(guān),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如此在心中自言自語一番,將今后生活的幾個大項考慮清楚的陸紹云,很快就在同家人打過招呼后,留足用于辦婚事以及維持接下來半年的日常開銷的銀錢后,帶著盈余,打馬出門,前去找到了自己的發(fā)小——卓非凡。
“幾年不見,這回終于好不容易再相聚,結(jié)果你可倒好,見面不知道同我訴別情,開口就和我談生意,你啊你啊,真真是讓我傷心。”熙熙攘攘的上午,車水馬龍的西市,在饕餮樓的三樓雅間中與發(fā)小一聚的陸紹云,即刻便遭到了卓非凡玩笑意味濃厚的抱怨。
“我這不是沒辦法嘛!相信你一定已經(jīng)聽說了我為了一道賜婚圣旨,而放棄了金銀和官職的事情,所以,既然現(xiàn)如今我沒能加官進爵,接下來又很快就要娶妻生子,不趕緊讓錢袋子鼓起來,我怎么養(yǎng)家糊口啊!”
“得,你少來,國公爺最疼的孫子就是你,怎么他還能讓你和你的霜寒流落街頭、喝西北風不成?”嘴上雖然如此說著,從陸紹云手中接過裝銀票的匣子的卓非凡,其實卻非常樂意和自己的好哥們有錢一起賺。
“前幾日聽熙然說你昨日要回來,我們就琢磨著這兩日擺桌酒席,叫上可英,咱們四個好好聚一聚來著。只不過,可英的長子最近病了,百日宴都沒能辦成,所以你的接風宴,就只能等過幾日再說了。”
清楚地記得前世自己的接風宴,就是等到曾可英的嫡子病好之后才在曾家擺的陸紹云,當即便像前世一般出言提議道:“那干脆這樣吧,等小侄子的病好了,咱們一起去可英那里聚一聚,順帶著把該送給小侄子的禮物也一并給了。”
“嗯,這主意不錯,我看就這么辦吧!可英那邊由我去同他說,至于熙然那里,就交給你去通知了。反正他的那座小院,距離夏家那么近不是?”說話間笑著朝陸紹云擠了擠眼睛,臉上盡是調(diào)侃與玩味之色的卓非凡,很快便就生意一事,同發(fā)小簽好了一應字據(jù)。
揣著字據(jù)走出饕餮樓,一心只想著待回家之后好好地整理一下自己的小賬本,好等到夏霜寒嫁給他之后交給她,讓她盡快接手的陸紹云,在返回定國公府的路上,卻遇到了那個他前世恨得咬牙切齒,巴不得將其碎尸萬段的裴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