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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痕跡可真是礙眼。”將銅鏡和藥膏擱置到一邊,按著愛人的肩膀將她嚴實地壓在床上的陸紹云,對夏霜寒身上的這些吻痕,當真是越看越不順眼。“我都還沒碰過呢,蘇逸興那個混蛋就敢亂來,這可怎么能行?”
心中有著“別的男人留下來的痕跡,就讓我來幫你把它掩蓋掉吧”的想法,低下頭去的陸紹云,當即便找準了一個吻痕,狠狠地吮了一口。
“哎喲!”因為陸紹云的忽然襲擊而感覺鎖骨附近狠狠一痛,立刻便痛呼出聲的夏霜寒,趕忙抬手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隨即眼角泛淚地氣急敗壞道:“陸庭軒你搞什么鬼?我讓你幫我擦藥膏,沒讓你隨便把我撲倒了親我。你這么一吮,那痕跡豈不是變得更重了嗎?你這哪里是來幫我的,根本就是來坑我的啊!”
“我怎么能讓你身上留著別的男人的氣息呢?不行,我說什么也一定要幫你清干凈!”忽然間搭上了腦子里那根執拗、犯倔的筋,即使遭到了愛人的抱怨也依舊不肯停下來的陸紹云,很快又將兩片嘴唇朝著別的痕跡湊了過去。
“氣息?清干凈?”聞聽陸紹云所言,一瞬間只感覺哭笑不得的夏霜寒無可奈何道:“陸庭軒,你屬狗的啊?”
“這種問題還需要問嗎?我確實屬狗,這件事情十幾年前你不是就已經知道了嗎?”
“我......”從哭笑不得轉向忍俊不禁,憋不住地嘻嘻哈哈笑起來的夏霜寒,在感覺到經她方才的一聲痛呼之后,陸紹云就放輕了力道,改為輕輕地在她的肩膀和脖頸上親吻的她,最終放棄了繼續爭論,而選擇了“隨你便吧”!
靜靜地仰躺在床面上,想著等陸紹云將所有的痕跡都挨個親過一遍之后,他就總該會停下來為她上藥了吧的夏霜寒,卻很快就意識到,事情正在朝著與她所設想的完全不同的方向前進——挨個親遍了她身上的吻痕的陸紹云,居然在不知不覺間解開了她小衣上的繩結,隨即往下面去了。
“陸庭軒!”又羞又氣地漲紅了一張臉,急忙翻了個身躲開陸紹云的嘴唇的夏霜寒,回過頭來瞪著陸紹云色厲內荏道:“想洞房,給我乖乖地等到洞房花燭夜再說!你也不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能隨便亂來?”
“對不起,我習——”吻著吻著便感覺意亂情迷不知今夕是何夕,一時間只誤以為自己回到了前世同夏霜寒婚后的歲月里的陸紹云,當真是差那么一點點就順著本能繼續往下做了。
因為夏霜寒的出言打斷和翻身躲避而找回了理智,非常遺憾地看著雙手環胸,將那件差那么一點點就被他脫下來的小衣堪堪護在胸前的愛人,誠實坦白地進行回答的陸紹云,及時反應過來地把那句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的“我習慣了”給咽了下去。
看著面紅耳赤的夏霜寒在手忙腳亂間重新將衣物穿好,隨即又被她又羞又氣地瞪了兩眼的陸紹云,非常慶幸自己的愛人沒有在意他出口的那個“習”字,因而用不著絞盡腦汁地向她解釋,前世今生除她以外從來沒有過別的女人的他,究竟是通過什么渠道對敦倫之事感到習慣的了。
在等待愛人穿好衣物,重新在床榻上坐起來的過程中,獨自跪坐在一邊,痛苦難耐地等待被激發起來的欲望平復下去,隨后老老實實地為夏霜寒上藥的陸紹云,就這么在抱著愛人同床共枕的時間里,度過了這個有驚無險、有甜蜜也有遺憾的夜晚。
第二日上午帶著吻痕基本消退干凈的夏霜寒回到京城里,在返回京城的途中就已經和她合計好了說辭的陸紹云,很快就在帶著愛人回到夏家后,對擔憂牽掛了女兒一整晚而近乎徹夜未眠,并在今日里請了休的夏敬之,做出了合理的解釋。
自己的女兒已經毫發無傷地平安歸來,身為未來女婿的陸紹云又不斷地保證,之后絕對不會再讓夏霜寒遇到這樣的事情,就此安下心來的夏敬之,終于得以就此回到臥房里,放心地補了一個回籠覺。
“霜寒......”在同愛人告別,意欲返回定國公府的時候握住夏霜寒的手,深情凝視著她的陸紹云道:“你昨晚不是對蘇逸興說,他的那個惡作劇,讓你得以確認了我確實是一個值得你托付終身的良人嗎?那么你到底預備什么時候嫁給我呀,現在能不能給個準話?”
“嗯......”歪著腦袋狀似正在進行思考,實則其實已經在昨晚就拿定了主意的夏霜寒,微微一笑道:“等到元宵節那日吧!等到我們一起去逛花燈會的時候,我再把答案告訴你!”
爆竹聲聲賀新春、辭舊迎新又一年,在陸紹云和夏霜寒徹底地擺脫掉蘇逸興這個麻煩之后,時間很快便來到了年三十的夜晚。
除夕夜晚華燈初上的時候,夏家一家三口正圍坐在同一張飯桌邊,一起熱熱鬧鬧地吃著團圓飯,平日里同姐姐的感情最是親厚的夏朝陽,卻忽然在這時捧著自己的小碗,面帶惆悵之色地發起了感慨。
“哎,依姐姐和庭軒哥哥現如今這親密的架勢,等到來年開春的時候,你們定然就會拜堂成親了,如此看來等日后過除夕的時候,家里豈不是就只有我和爹爹一起吃團圓飯了嗎?”
“你想的可真遠,今年還沒過完呢,這就考慮上以后那么多年了?”放下手中的碗筷,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小腦袋,面帶笑容的夏霜寒寬慰他道:“放心吧!等到時候我和你庭軒哥哥說一說,約好了交換著在定國公府和咱們這輪流過年就是了。”
“姐姐倒是怕,雖然朝陽現在是舍不得姐姐了,可是等你日后長大娶了媳婦,只怕你就要不歡迎姐姐和你庭軒哥哥,每隔一年來一次了。”
“說什么呢,那怎么可能?”一顆小腦瓜搖得直像撥浪鼓的夏朝陽道:“過年的時候本來就是人多才熱鬧,姐姐和庭軒哥哥能夠過來,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對了對了,到時候還要把小外甥和小外甥女也一起帶過來,讓舅舅我給他們發壓歲錢。”
“你給他們發壓歲錢?只怕到時候你自己還在領著壓歲錢呢!”
“那還不簡單,我把長輩們發給我的壓歲錢再發去給他們就好啦!”臉上帶著小少年故作老成的可愛表情,小胸脯一挺的夏朝陽道:“再說了,我還可以加緊用功學習,盡快考上功名,然后再來給他們發壓歲錢嘛!”
“好好好,那再過上幾年,就等著你給現在還不知道在哪的他們發壓歲錢了啊!”
說笑間抬手捏了捏弟弟的臉蛋,只把夏朝陽現在所說的話當童言無忌的夏霜寒卻哪里能想到,自己這位弟弟,還當真把考取功名好給外甥和外甥女發壓歲錢的事情放在心上,并且年僅十八歲,便高中了探花。
過年的日子忙忙碌碌,因此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這不,除夕夜的鐘聲仿佛還回蕩在耳邊,煙花爆竹的硫磺味中,日子便飛快地來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節。
元宵節這一日,對夏霜寒來說是個非常重要的日子,因為她已經在半個多月前許下了承諾,說好了要在今晚逛花燈會的時候,把自己決定的婚期告訴陸紹云。
白日里像往常一樣忙忙碌碌,在用過晚飯之后,因為父親的一句“朝陽交給我,你和庭軒好好地去玩一玩”的吩咐,而留下了在往年里總是同她一起去逛花燈會的弟弟的夏霜寒,就這么同特意前來接她的陸紹云一起,走出了夏家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