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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具干尸,我心頭巨震。
原來烏鴉只不過是馬前卒,它們才是正主。
鬼蜮里的行尸多半為墓虎,尸體腐爛嚴重,毫無戰斗力可言。
懸棺中的干尸肢體保存完整,封閉在懸棺中怨氣不散,讓尸體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可怕的黑青色。
準確來講這不叫行尸,這叫尸煞。
行尸多半沒有靈識,而尸煞不僅怨念極強,通常還保持著生前的記憶。
它們被困在懸棺中不見天日,用怨氣飼養烏鴉,渴望能夠以此得到靈魂的救贖。
但是我們殺光了這些烏鴉。斬斷了它們唯一的希望。
所以,當這具尸煞剛一覺醒,眼中立刻冒出嗜血的兇芒,死死的盯著我們。似乎只有把我們全部殺光才能抵消心中的憤怒。
張清濯身體一顫,臉上露出恐懼的神情。
她是第一次見到尸煞這種恐怖的生物,烏鴉雖然可怕,卻也是常見的鳥類,而尸煞是真正的異類。
不止是她,就連陳鐸的臉色都白了白。
鬼蜮中的事,他們都不記得,而在現實中。張清濯和陳鐸都沒有機會接觸到這種異類。
“婆婆,我怕。”少女阿雅顫抖著說道。
“沒什么好怕的,蠱神會護佑我們。”神婆出聲安慰。
這邊,呂文深深皺起了眉頭,臉色陰沉如水。
轉頭對著孟學真說道:“孟老大,你們孟家世代趕尸,可知道怎么對付這東西?”
“若是行尸的確有手段對付,但是這根本不是行尸,這是尸煞。聚陰成煞,兇靈不滅,乃是一等一的邪物。”孟學真說道。
“林老弟,閭山派可有破法?”呂文又問道。
“閭山派斬尸術要開壇做法,這里不能開壇做法,我也是有心無力。”林方平說道。
閭山派的法師最重壇法科儀,施法必開壇,無壇不成法。
這里既沒有八仙桌,也沒有龍角、鈴刀、令旗、朝板等法器,而他穿的也只是一身尋常道袍,連馬甲和戰裙都沒有披掛,根本無法開壇。
正說著,張志風和吳家生也從帳篷里走了出來。
“呂大師,我聽說陰山法中有請五鬼驅邪術,斬妖除穢無往不利,要不試試?”張志風說道。
“陰山法脈一年一劫。我今年天劫未渡,將來還要請五鬼護法為我渡劫,如果這時候請五鬼出戰,誰來助我渡劫?”呂文冷冷的說道。
呂文這樣一說,無人再相勸。
這些人為張家辦事都是為了求財,若是為了求財把命丟了就太不值了。
沒人知道怎么對付尸煞,那就只能再打一場硬仗。
張志風又把金霖等人喊出來,人手一把火銃,塞滿了鐵砂,嚴陣以待。
張家請玄門高手是為了對付妖邪,哪知遇到的盡是些硬仗,這會張志風后悔帶少了人手。
雖然現在只有一具尸煞覺醒。但是剩下的十五具懸棺里肯定還藏著尸煞,如果全部起來詐尸,又是一場殘酷的硬仗。
高科技武器不是普通人能夠接觸到的,這些土制的火器在頻繁戰斗中威力很有限。
“秦玦,你好像一點也不怕。”見我深色如常,張清濯好奇的問道。
“見多了也就不怕了。”
“你見過?”
我點點頭,沒有和張清濯多講。
在九星灣我見過死倒上岸,鬼蜮中還和行尸血戰過一場,雖然尸煞比死倒和行尸加起來還要恐怖,我心里也早就沒了初見時的恐懼。
君子不失色與人,就算我心里害怕也絕不會表現出來。
便在我和張清濯交談的時候,最先覺醒的那具尸煞也搖搖晃晃的爬出了棺材。踩著溪水上了岸。
雙眼環視一周,最后鎖定在張清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