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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肥碩的胸部,哭喪著臉道:“我覺得自己已經(jīng)很飽滿了。”
“還不夠!”說完,易夢對那兩個騷首弄姿的男生嫣然一笑,柔聲道:“麻煩兩位同學了。”
其中一名男聲掩嘴一笑,一個媚眼拋過去,修長手指輕輕一拍易夢的肩膀,道:“哎呀,易老師,交給我們的啦!”
易夢身子微微一顫,神色嚴肅地對費杰道:“我在外面等你。”說完便走了出去,然后狠狠地打了個寒戰(zhàn),在肩膀上拍了又拍,臉上露出惡作劇似的笑容:哼,叫你得罪我!叫你頂撞我!
“亞、亞賣嗲喲!”化妝間里隱約傳來費杰似痛苦又似歡愉的聲音。
十分鐘后,易夢再次走進化妝間,看著已經(jīng)在和兩個藝術表演系男生熱烈交流怎樣煲狗鞭湯才更好喝的費杰,頓時有些傻眼了。
“啊!易老師,你來了?你看我現(xiàn)在怎么樣?還不錯吧?嘿嘿,聽說化妝的最高境界就是根本看不出化過妝,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兩位學長真是人中之龍啊,化妝技術沒得說!”費杰由衷地贊嘆道。
“安啦安啦,費小學弟也挺厲害的啦!論起廚藝來,比起我們可要強多的啦!”其中一名男生嬌笑著推了一下費杰的肩膀。
“是啦是啦!費小學弟才是真人不露相的啦!”另一人也接口道。
易夢頓時感覺到一種名為無力的挫敗感,有些郁悶地對費杰道:“好了,有什么話以后再說吧,馬上就要輪到你上場了,出來準備一下。”
“啊?哦……兩位學長,以后有時間我們再切磋,剛才我們說道狗鞭湯的煲法,其實在吃法上也很有講究呢!”
“真的?那好,我們交換視訊號,以后常聯(lián)系的啦!”
“對的啦,現(xiàn)在像學弟這樣愛好廚藝的人可是越來越少的啦!”
費杰沒有視訊器,所以在記下那兩人的視訊號之后,才離開了化妝間,不禁對易夢感嘆道:“易老師,來到聯(lián)合學院這么久,我一直以為聯(lián)合學院也不過如此,沒想到這里確實是個藏龍臥虎之地啊!”
“嗯……”易夢敷衍地應了一句,平靜對費杰道:“等會上場不要緊張,平常怎么做等會就怎么做,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費杰點了下頭,微笑道:“我不讓老師失望的!”
“希望如此吧……叫你了,準備上場吧!”
“嗯!”費杰走了幾步,又轉過身來,誠懇地對易夢道:“謝謝你,易老師。”
易夢頓時一愣,隨即微微一笑,向他點點頭。
看著費杰的背影,想著剛剛那句來之不易的謝謝,易夢倒是有些彷徨起來,不知是該希望他丟臉以出之前種種的惡氣還是希望他順利過關了。
等主持人報了節(jié)目名字之后,立刻便有學生會成員將一張寬大的長桌擺上了舞臺中央,費杰整整儀容,從容上臺,然后將袋子里的黑檀木盒子取了出來,放在桌子上,接著將里面的文房四寶一一鋪開。
因為之前那首《刀鋒歲月》,讓所有人都記得這個體型肥胖的胖子,所以雖然前面的幾個節(jié)目都比較無聊,但費杰一出場,頓時將不少人的注意力都給拉了過來,想要看看這個胖子又會有什么神奇表現(xiàn),原本有些嘈雜的現(xiàn)場頓時變得安靜了許多。
費杰此刻是面對觀眾的,只見他站在桌后,將一張兩米長的紙張展平,有條不紊地磨墨,最終選了一根非常粗大的毛筆,卻并沒有立刻沾染墨汁,而是提筆靜思。
半分鐘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費杰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動。
臺下開始慢慢地出現(xiàn)了嘈雜聲,眾人都在紛紛議論這家伙在搞什么鬼,不就寫個字嗎,又不是便秘,怎么這么半天都沒有動筆?還有人則以為費杰是在故意裝逼,又或者是因為緊張而不敢下筆了?不過看那放大后的投影,費杰那鎮(zhèn)定的神情又不太像是緊張,反而好像是在思考什么問題?
舞臺邊上的易夢不禁握緊了拳頭,臺下的古禪等人也是驚疑得很,心里都不禁緊張起來。
主席上的袁謹、上官無我、易常修等人心中亦是疑惑,以他們的眼力,不通過投影都能夠輕易看清費杰臉上的每一個毛孔。費杰此刻的情況,確實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難題,連眉頭都細微地皺了起來?
不過,任他們修為高絕,恐怕都料想不到費杰遇到了什么情況。此刻的費杰真的是遇到了之前完全沒有想象到的難題,因為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該如何下筆了?
早在幾天之前,費杰就已經(jīng)決定好要寫什么字了,他生平所見的字帖之中,以當日剛進聯(lián)合學院時見到的學院牌匾上的“聯(lián)合學院”四字最為讓他震撼。所以,經(jīng)過思考之后,費杰決定晚會的時候就寫“聯(lián)合學院”四字,而且是完全模仿萬古侯的筆跡,力求做到以假亂真的效果。
這也算是出奇制勝,費杰心想,就算他寫的字達不到大師級水準,就沖著寫的是聯(lián)合學院創(chuàng)辦者萬古侯的字,也應該會給他一個獎吧?
因為有了超人的記憶力,所以那牌匾上的四字,一直如刻印一般印在費杰的腦海里,他并不覺得模仿這四字有多少困難,所以也一直沒有練習,甚至連腦海里的運筆演練都沒有嘗試過。直到今日,直到上了這個舞臺,提起了筆,一切就緒之后,費杰才在腦海中開始預先演練這四字的筆畫。
然而,奇怪的事情就在這時候發(fā)生了。無論費杰在腦海中如何演練,如何著筆,竟都無法將那四字一氣呵成地寫得和牌匾上的一樣。意識到了不妙,費杰立刻集中了所有精神,大腦運轉到極限,十五線程全開,等同于一心十五用,同時用十五種方法進行推演嘗試,卻始終不能完成!
這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