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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點點頭,四、五個鼻子里同時發(fā)出一個聲音:“嗯!”楊浩上前抱起了死者的頭,唐軍抱起了腰,蝦皮托住屁股,衡其和大頭各抱住死者的一條大腿,五個人喊著“一、二、三”一齊發(fā)力,將死者抱了起來,放到了木盆里。
楊浩拿過一條烏黑的毛巾(這是在死者的房間里找到的唯一一條毛巾,不知道到底是毛巾還是抹布),開始給死者擦身。
擦身也叫洗尸,正規(guī)的做法根本就不須將死者搬到澡盆里象模象樣地擦洗,只須用濕布蘸上一些水,在尸體上象征性地擦一擦就行了。楊浩等人卻象給活人洗澡一樣將死者的身體反復(fù)擦洗,直擦得澡盆里浮著一層烏黑的污垢,臭得眾人一個個歪鼻斜嘴……
洗完了尸,五個人又去給死者找壽衣,打算讓死者換上。
然而遍顧屋中,根本找不出一件象樣的衣物,所有的衣物都臟兮兮散發(fā)著惡臭和霉味以及老鼠屎、蜘蛛屎的味道堆在角落里,可能十幾年都沒洗過了。
眾人自然是連碰都不敢碰。
衡其的眼光四處亂瞄,忽然發(fā)現(xiàn)靠堂屋一側(cè)的墻壁間有一個黑漆漆的滿是灰塵的高大立柜,雕刻著一些古怪的花紋,看不出是什么年代制作的——估計年代應(yīng)該比農(nóng)民叔公的年紀(jì)更老,也許還是個“傳家寶”呢。
“那里面一定有衣服!”衡其高興地大叫一聲,拉開了立柜……
立柜里面果然有一套衣服,黑漆漆的,質(zhì)料很厚、很沉重,是掛在一根木桿上。因為柜子里光線暗,看得并不真切。衡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三兩下將衣服拽了出來……
“吱——”不料衣服里傳來一聲尖叫,掉出來一個毛乎乎的東西,正砸在衡其腳上,接著很快從開著的房門逃了出去。
“什么鬼東西?”衡其駭?shù)眯乜谕煌豢裉?,臉色也慘白如紙,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手中的衣服也掉落在地……
其他的人也都嚇了一跳,還算唐軍眼尖,早看清了那是什么東西,忙笑道:“不是什么‘鬼東西’,就是一只老鼠而已!”
楊浩、蝦皮等人也都笑道:“是啊,那就是一只老鼠?!?
衡其一邊拍著胸口給自己壓驚,一邊從地上爬了起來。然而當(dāng)他的目光一接觸到他翻出來的那件衣服時,又一屁股坐翻在地,心臟也恢復(fù)了驟跳,同時發(fā)出一聲比剛才那聲更駭然的怪叫:“我靠——”
“我靠——”大頭也同樣駭叫了一聲。
楊浩等人的目光一接觸到那東西,也不禁同樣皺起了眉頭……
老天,那是一件什么樣的衣服呀?
只見衣服的外面是大黑色,里子卻是大紅,領(lǐng)子高而圓,質(zhì)料極為僵硬。當(dāng)衣服掀起時,黑、紅兩種反差極大的顏色突兀映入人的眼簾,給人以一種極為沉重、壓抑的感覺。更古怪的是,那衣服的前后片都有一個四方形的繡著動物的圖案……
“天哪,這是清朝的官服!”唐軍也驚呼出聲。
“什么‘官服’,這是‘僵尸服’,‘僵尸’穿的衣服!”衡其坐在地上,眼里恐懼的光芒更盛。
“是啊,這是‘僵尸’服!”大頭也晃動著大頭贊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