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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淮把車開到地下車庫,巫行遠一手提行李箱一手抱著已經睡著的巫今陽下了車,展淮下車后伸手接過行李箱,巫行遠將巫今陽換了只手,隨后緊緊牽著展淮上了樓。
一路無話,展淮今天沒心情收拾,只將行李箱扔在墻角,這才注意到出來得匆忙,他身上甚至還是巫行遠的那套睡衣。
巫行遠躲在陽臺,兩指間捏著一支煙反復轉,然后將煙放在鼻尖下聞,自從巫今陽出生,他已經很久沒有點過火了。
展淮推開落地窗,將巫行遠手里的煙拿過來點燃,在火星明亮了一瞬后緩緩吐出一口煙,隨后將煙叼在嘴邊:“很郁悶嗎?”
“一般人很難不郁悶吧?”
展淮抖了下煙灰,和巫行遠一起倚著欄桿眺望深黑的夜色。
“別墅區也沒什么好的,一點亮都沒有。”
巫行遠笑了一聲:“還看不到星星。”
“不如明天搬家吧?”
“明天不是要去買鉆戒嗎?”
展淮拍了一下腦袋:“我給忘了,沒關系,事情嘛,都是一件一件做完的。”
巫行遠接過展淮的煙抽完了最后一口,展淮揮揮手,又聞了一下指縫:“臭死了。”
“以后不抽了。”
展淮摟著巫行遠:“走吧,睡一覺,后天要上班了。”
巫行遠反手勾住展淮:“我今晚想跟你睡。”
“可以考慮一下。”
“給你三秒考慮時間,321,你同意了。”
展淮笑了一下:“真是強盜。”
巫行遠不管,他今天就想耍賴。
展淮重新沖了個澡,巫行遠已經換好衣服躺到床上了。
說不清誰先動的手,展淮被攬在巫行遠身上,兩個人疊在一起,展淮側著頭吮咬,像小貓咬肉,巫行遠偶爾回應。
“今天可以用后面嗎?”
展淮瞪大了眼睛看了巫行遠一眼,糾結地皺起了眉頭:“可是還沒……”
“等你,”巫行遠將展淮的屁股在手里揉捏著,大掌的動作逐漸下流,“或者我幫你?”
展淮扯開巫行遠的手:“不了,你自己玩兒吧,我今天不想再洗澡了。”
巫行遠一彎腰將展淮扛進了浴室:“那我來。”
展淮滿臉通紅,被巫行遠按在洗漱臺將管子抽出來,巫行遠用手按了按他鼓脹的小腹:“怎么又懷了?”
展淮忍不住,推開人坐到了馬桶上,幾乎虛脫。
他不喜歡肛交的原因之一就是巫行遠清理太細致,時間太久了,還喜歡邊洗邊玩他,每次都是還沒正式開始,展淮已經沒有力氣了。
巫行遠抱著手等展淮把自己洗干凈,最后展淮伸手要關掉噴頭時他“嘖”了一聲,一把按著展淮的脖子將人推到了角落里,手順著脊背一路往下,激起展淮的冷顫,然后直接捅了兩指進去。
后穴已經松軟下來,巫行遠摸到里面的液體,直接轉了一圈手指,展淮被按出顫抖的嗓音。
“呃呃呃,啊!”展淮反手想把巫行遠的手抽出來。
巫行遠確實順著力道出來了,下一刻直接握住自己快要爆炸的陰莖塞了進去。
“啪啪啪!”肉體的碰撞聲在不小的空間里回響,展淮的右腿被抬高,他趴伏在冰涼的墻上,清瘦的左腿承擔了大部分重量,巫行遠吻上他的頸側根本沒有性子探指擴張,但透明的水液早就潤濕了窄穴,淺紅色的軟肉顯然是被人仔細調教過,自異物侵入便會服服帖帖的跟上去吞咽收絞。
巫行遠一點點多進少出,等整根被包裹住之后已是滿身的汗。展淮此時也才將胸腔里那口氣吐出來,側頭看到巫行遠的手撐在墻邊,骨節分明。
手背的傷疤一點沒淡,巫行遠不上班的時候都不帶手套,但還是和小臂形成了色差。
展淮喘著氣,等巫行遠開始規律地肏干后伸手在他手背的傷疤上細細的摸。
“為什么,不消?”
現代科技早就足夠將傷疤燙平無異,但巫行遠一直沒去。
“每次看著它們,我就會想起,別夾了,再夾就再做一次。”
展淮不理他,松了松括約肌:“想起什么?”
“想起你在綁匪面前替我受罪的樣子,就舍不得。”
展淮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面上染了些動人的緋色,巫行遠看得心動,掐著他的下顎轉過去和他接吻。
隨后舌尖吻去展淮的冷汗,落于面頰的親吻輕柔而纏綿,展淮能接受狂風暴雨,卻受不住溫情小意,一下收緊了臀部,夾得巫行遠悶哼一聲,拉著展淮狠狠一撞,展淮的尾椎一時像是被撞得分崩裂析一樣,酥麻脹痛接著神經飛速的竄進天靈。
性器進到令人痛苦的深度,巫行遠又攬過他的腰讓他往后抬臀,性器根部最粗的那一截毫不留情的撐平了他穴口的每一絲褶皺。
展淮此刻雙臂扶墻,臀部被抬到和背一個高度,身后巫行遠一言不發,掐牢了展淮的腰往前一挺,
性器和腸道摩擦出黏膩的水聲,展淮難以抑制地抬起頭大口喘息,好似要將心肺里的氣都吐出來。
展淮喑啞的喘息聲從他牙縫里斷斷續續的泄出來,頸后和背上的冷汗在暖黃的燈光下異常的顯眼。
肉冠壓過腺體,傘狀頂端豁開深處的軟肉嵌進緊熱甬道,展淮眼眸半合,鴉黑的睫毛濕潤大半,他被巫行遠扣住腰肢困得別無去處,展淮繃緊腰腹生澀的厲害,巫行遠也被夾得受不了,伸出手替他揉了揉小腹。
“放松一點,要不要去床上?”
展淮點了下頭:“嗯,太,爽了,受不了。”
巫行遠輕輕笑了一聲,將展淮轉過來,抱著他,又將噴頭關掉,扶著性器先把自己埋進去,然后才離開浴室。
一步一顛簸,展淮摟著巫行遠的脖子哼哼,熱氣幾乎把巫行遠點燃了,先將人抱在懷里狠狠頂了兩下才和展淮一起倒在床上。
性能良好的床墊也被兩人壓得輕微彈跳起來,展淮拍了拍巫行遠:“要被壓死了。”
巫行遠嗤嗤嗤地笑了,震動帶著展淮胸前有些癢,巫行遠也感受到了,手捏住紅紅的櫻桃來回搓,將軟軟的奶頭捏硬,又低頭用了大力氣去吸。
當初展淮哺乳期的時候,只要這么一吸,奶水就會噴出來,連巫行遠都想不到,這樣小的乳,居然能產這么多這么濃的奶,而讓展淮飽受漲奶之痛。
現在早就沒有奶水了,但巫行遠有些改不掉這個口癖,一定要將展淮的胸揉搓、吮吸出斑點紅梅,展淮雙腿盤去男人孔武精壯的腰間,巫行遠的睡衣脫了扔在浴室地板,現在和他赤裸著貼在一起。
展淮迷戀肌膚相貼,摟著巫行遠讓兩人更近一些。
巫行遠便扣緊他的膝彎低笑出聲,順帶著頂胯送腰用盡力氣往深處狠狠一撞。展淮被頂得斷了呼吸,眼前顯出一片白茫茫的光景,腸道痙攣著含進灼熱硬挺的肉刃,內里的軟肉收縮急切,生理的歡愉在一瞬間便取代了他的理智。
之后就順理成章地喊叫出來,巫行遠聽著他的叫聲越肏越猛,只恨不得將囊袋也塞進去。
展淮滑精了,軟趴趴的性器在床單上一塌糊涂,但兩個人都沒在意,巫行遠給他墊了個枕頭,好讓展淮把屁股撅起來。
巫行遠最后射在深處,他討厭帶套,討厭和展淮隔著一層,所以不太喜歡用前面,因為會懷孕,展淮不許他內射,他又不愿讓展淮吃太多藥,只好自己戴套。
后面就簡單一些,展淮被操迷糊了,管不著他要不要內射,于是巫行遠憑借著小心機,先在浴室讓展淮去了幾次,上床后展淮只能被他擺弄,后續清洗干凈就好。
等巫行遠射完,展淮睜開渙散的眼眸,濕軟的額發擋去了模糊的視線,巫行遠挺腰將自己送進最深便低下頭來封住了他的唇,比先前的親吻還要激烈。
“唔,你又射里面……”
“嗯,待會兒洗。”
“現在。”
巫行遠和展淮舌尖翻攪津液交融,胸口緊挨彼此,最后展淮猛的偏頭,挺著胸脯大口呼吸著:“巫行遠你這個……”
巫行遠將又硬起來的陰莖頂著穴口送進去:“嗯,好人。”
展淮氣笑了,這場卯足了勁兒夾著巫行遠,一進就緊,一出就松,巫行遠被夾得快爽死了,腰桿瘋狂挺動,展淮被逼出泣音,先前還貼著床單的雙腳已經沒有著落了,巫行遠撈起了他的雙腿箍到腋下,他整個人被折起困在床榻上,深紅的性器在反復肏干開窄小的穴口帶出細小白沫,巫行遠的恥毛很硬,大開大合間足以將他腿間扎得一片水紅。
巫行遠低頭和展淮對視,人被他肏得神志不清,嘴里還迷迷糊糊叫著他的名字。
巫行遠停了下來,握住展淮的性器替他揉著,展淮沒東西了,小腹酸痛,陰莖要射空炮,但巫行遠不在乎,只一個勁兒的替他打飛機。
最后展淮腳趾都蜷縮起來,腦子里像放煙花,而巫行遠湊到他耳邊,輕輕叫了一聲哥哥。
展淮的腦子真的一片空白,耳朵都在耳鳴,屁股差點把巫行遠夾斷的感覺,于是巫行遠深深埋在他體內,展淮眉眼紅透,細瘦的指節顫抖不已的攀住了他的小臂,爽痛交加,兩人一起攀頂。
很久以后展淮抹了把臉:“你今天是不是在裝可憐?”
巫行遠頭發茬兒硬,搖頭戳得展淮脖子痛。
“那起來吧。”
“哥哥抱。”
展淮沒辦法地伸手抱住巫行遠的背:“明天去買鉆戒還是搬家?”
“買鉆戒。”
展淮唇邊勾出一個笑:“那現在就抱我去洗澡。”
巫行遠又不安分地開始摸他,展淮縮了縮腿:“不然明天生病就去不了了。”
巫行遠這才起身撈他,兩人一起洗完,巫行遠抱著他去了自己的臥室,這間反正是睡不成了,明天再打掃吧。
展淮大早上被巫行遠拽起來也沒生氣,迷迷糊糊被人搬去衛生間洗臉,等清醒過來已經在刷牙了。
展淮自己
接過牙刷,盯著鏡子里的巫行遠:“怎么了?”
“買鉆戒,約了今天早上,專柜有新品,我們去看一下。”
“去哪家?”
“尚美看看,如果沒有喜歡的就去寶詩龍或者格拉芙?”
“功課做得不錯啊。”
巫行遠有些小臭屁,但還是板著臉:“要帶巫今陽嗎?”
連大名都叫出來了,展淮思索了下:“帶吧,好不容易放假,不帶他怪可憐的。”
于是巫今陽也被送床上拔起來,巫行遠大手能蓋巫今陽的一張臉還多,兩下替人洗干凈,又擦了寶寶霜,拎著他坐上餐桌。
“寶寶,今天爸爸和爹爹要去買東西,你愿意和我們一起去嗎?”
“愿意。”巫今陽情緒穩定,被抓起來也不生氣,自己和小饅頭做斗爭。
做飯的阿姨也放了假,巫行遠叫f4里的裴智超在他家飯店留了一個包廂。
鉆戒選的慎重又隨意,展淮在五花八門的戒指里迷了眼,最后還是覺得簡單點好,和巫行遠選了一個白金的半環鑲鉆。
巫行遠伸著手,展淮抓著人把戒指隨便一塞,沒想到巫行遠居然單膝跪地,很鄭重地把戒指帶到他手上,將戒指轉了轉,確定合適才放開。
展淮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抬著手握了握拳。
“很好看。”
巫行遠去結賬,展淮抱著巫今陽在包廂里等,最后又選了一條小小的小老虎給巫今陽帶上。
小老虎活靈活現,是黃金的,用黑色的鏈子穿起來,掛在巫今陽脖子上很可愛。
巫行遠回來接過巫今陽,一起去了裴智超家的飯店。
展淮只知道有這么一些人,但從來沒正式見過,平日和巫行遠約飯約酒的也是分開的,沒想到今天在飯店遇上了。
但其實是裴智超通風報信,3個人密謀堵人。
“嗨~老巫,好久不見。”最先打招呼的是趙航,緊隨其后的是心虛的裴智超,最后才是達莊。
“金座你不來,悄悄找裴裴吃飯,真有你的。”
巫行遠換了只手抱巫今陽,和趙航擊了個掌:“沒有的事,我不和他吃,不然怕惡心。”
“那見我們惡不惡心啊?”達莊在后面接嘴。
“挺惡心的,能不能滾?”
“不太行,裴說今天只有一個包廂了。嫂子不介意和我們一起吃頓飯吧?”
“老巫真是的,搞金屋藏嬌那套是吧?”
展淮這才開口:“既然這么巧,大家一起吃頓飯吧,今天巫行遠請客。”
“喲呼!”
眾人進了包廂,服務員將小朋友的飯桌抬來給巫今陽,于是巫行遠將巫今陽放進去拉到自己身邊,抓了根桌上的香蕉掰成小塊給他。
展淮笑瞇瞇地回答大家七嘴八舌的問題,巫行遠打岔:“行了。審犯人呢?”
展淮擺擺手:“沒關系的,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
“就是就是,嫂子我加你個微信吧,下次老巫喝花酒我給你打小報告!”達莊揮揮手。
于是大家紛紛掏出手機,巫行遠只陰惻惻地笑,一頓飯因為一桌逗比吃得很歡快。
等真正把話講夠了,巫今陽都睡了一覺醒來了,展淮的外套搭在他身上,被巫行遠裹著抱起來。
“走了,下次我做東。”達莊伸了伸懶腰,“嫂子一定要來。”
“嗯嗯。”展淮替巫行遠拿東西,跟著出了門。
上車后巫行遠將外套還給展淮:“穿著,待會兒著涼。”
巫今陽自己坐在后座碎碎念,展淮穿好外套轉過頭和他說話,巫行遠這才將車開走。
的,他也被安排進了公司實習。
但和他哥赤手空拳的從底層開始干不一樣,巫雄為他準備了一支隊伍。
展淮自己一點點召集人手,挑選項目,好不容易要大顯身手了,卻被告知要空降組長的時候是崩潰的。
但耐不住巫行止有個好爹啊,于是展淮認命,將團隊拱手讓人。
巫行止完全沒有巫雄的雷厲風行和巫行遠的毒辣眼光,展淮有時候不得不承認,投胎也是個技術活。
巫行止甚至什么都不用干,就有人為他鋪好了路,而自己,被巫雄資助了這么多年,就是最好的鋪地磚。
展淮被告知巫行止要空降那天,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難道他的心血就全付諸東流了?
巫行遠找到他的時候也欲言又止,展淮通紅的眼讓他說不出安慰的話,畢竟明面上,他弟弟是真正的受益者。
“展淮,我不知道這件事。”
“沒關系,”展淮輕輕拂開巫行遠拉住他的手,“畢竟是你弟弟嘛。”
“我去和我爸說。”巫行遠轉身就要走,但展淮叫住了他。
“巫行遠,沒用的,現在回想起來其實一切都有征兆。巫總當初找到我的時候,說的就是讓我組建一支團隊,沒說讓我當組長。”
展淮苦
笑了下:“辭職信我已經交了,你不如提醒巫總給我批一下。”
第二天展淮就被叫去了巫雄的辦公室,巫雄手里拿著他的辭職信:“小淮,年輕人不要意氣用事,在這個節骨眼上辭職工作很難找的,而且只是讓我小兒子來掛小組長的虛名,你還是第一負責人的。”
展淮不想聽:“巫總的意思我明白,既然這樣我就先出去了。”
小組成員都在替展淮打抱不平,巫行止第一天上班就遲到。
吊兒郎當在辦公室喝奶茶,腳快翹到天上去了,但無人理會的太子爺很折磨人,一下讓人端水,一下要吃幾公里外的外賣,大家不好反駁他,苦了展淮到處跑。
最后巫行止翻了下他們的項目書:“這個項目沒前景,不做了吧,我讓我爸找個簡單點兒的。”
展淮拳頭都快捏碎了:“小巫經理的意思是?”
“我那天看到我哥有個項目就挺不錯的,小淮啊,你和他關系不是挺好?和他說說拿來我們做唄。”
大家非常不忿,這和強盜有什么區別?
展淮之后沒再鳥他,沒想到巫行止不僅是個腦袋空空的公子哥,還很擅長挑撥離間,最開始巫行遠不太和展淮搭話,巫行止先和展淮說他哥如何如何的裝,展淮忍無可忍反駁了兩句。
“再裝也比你這個,草包有用,至少比你能看。”
巫行止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第二天巫行遠看見展淮時有些委屈,但展淮被同事拽著去開會,沒來得及說話,之后變本加厲,巫行遠的項目真的被巫行止拿到了。
“你怎么拿到的?”展淮翻了下項目書,心臟狂跳,這個項目巫行遠之前跑了半個月,自己也幫著做過一點數據分析,但現在這些都到了巫行止手里。
“搶來的。”巫行止好像很高興,盯著展淮毫無血色的臉。
“我不會做的。”展淮把項目書甩在桌上,“還回去,這不是你能做的。”
“沒關系啊,這不是有你么?展淮哥哥。”
展淮后背幾乎豎起了汗毛:“別惡心我。”
“怎么會呢?你可是展淮,全年獎學金獲得者,省級三好,校級團干,年級第一。”
展淮咬著牙:“你調查我?”
“不用調查的,你不知道吧?你是我們家飯桌上的勵志人物。”巫行止像在說笑話,但展淮分不出真假。
巫行遠自那以后對他視若無睹,有次和他一起站在電梯前甚至都不愿一起進去,轉身就走了安全出口。
展淮很想問,但又覺得沒必要,現在公司里誰不知道,巫行止搶了巫行遠的項目,兄弟倆對著干。
自己作為巫行止這邊的人,反倒沒這么在乎了。展淮埋頭苦干,不再問巫行止項目是哪來的,也不再說辭職。
直到愛琪的項目出來,巫行止和巫行遠之間的明爭暗斗正式被擺到了臺上。
“這個項目我必須要。”
“可是這個真的適合我們,我們擅長做前端,這個偏向算法了。”
“不會可以學嘛,這個我必須要。”
“你是三歲小孩兒嗎?你想要就非得給你!”展淮覺得自己最近發火的次數越來越多。
巫行止陰惻惻的盯著他:“你是不想和我哥打擂臺?你可別忘了你在誰手底下吃飯。”
之后展淮一直奔波于市場調查、項目策劃,直到某天公司有傳言,巫行遠把巫行止給打了。
那天巫雄在辦公室拍著桌子,指著巫行遠的鼻子罵:“那他媽是你弟弟!!!”
“那他有把我當哥哥嗎!”巫行遠毫不示弱。
“為什么要打他!”
“他嘴賤。”
巫雄氣急攻心,進醫院了,等展淮從隔壁市回來,巫雄已經住院半個月了。
醫生說是中風,還不知道能不能恢復之前的狀態,巫行遠拉開門看到展淮也懶得生氣了,側身讓他進去。
“巫總,我來看看你。”
巫雄躺在床上,只能扭過一點頭,張著嘴嗚嗚嗚,手握著病床欄桿都在抖。
展淮坐了半晌,看巫行遠被指揮著去拿蘋果給自己,然后用顫抖抖的手打字。
“離職吧,去做你想做的。”
展淮眼眶一酸,沒想到居然是在這時候被巫雄放過了。
巫行遠沒有說過,只遞了一份股權轉讓書給他。
10%的股份,展淮不想要,巫行遠把筆塞進了他手里:“就當是這幾年磋磨你的補償,我爸,他覺得自己對不起你。”
“怎么會,如果沒有巫叔叔,我今天根本不可能坐在這里。”
“人生的事誰說得準?我爸他對你確實有愧,就當做是補償吧。你收下如果我爸挺不過去了,他也不至于懷恨而終。”
“呸呸呸,叔叔長命百歲。”
“嗯,你簽吧。”
展淮簽了字,巫雄欣慰地抖著手拉他,但最后他也沒有回握。
很難說清那一刻展淮的心情,后
來巫雄讓巫行止不要再爭了,展淮跑了半個多月的心血算白費了,但某種意義上,也算補償了巫行止搶到的第一份,巫行遠跑的那個項目。
后來巫雄開始復健,把股權微妙地分給了兄弟倆。
公司20%的散戶,10%、15%分別是另外兩位創始人的。
這就是說,巫雄手握55%,結婚的時候給了宋婉5%,之后又給了展淮10%,剩下兄弟倆一人20%。
33%可以持有否決權,現在兄弟倆都有了20%,剩下的怎么獲得就是問題了。
宋婉的心偏到了太平洋,5%也要給巫行止,巫雄生了場大病,沒力氣摻和,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到了仁至義盡,剩下的就是兄弟倆的角斗了。
巫行遠累了,才畢業幾年,像在臟水里滾了幾個輪回,于是在準備給公司搞個大的時候,展淮來找他了。
“你知道我有10%的吧?”
巫行遠盯著他濕漉漉的頭發,沒有回答:“下雨了。”
展淮抹了把臉,用很認真的,仿佛在討論工作的語氣問他:“你要不要和我結婚?”
巫行遠第一次對自己的聽力產生了懷疑:“什么?”
“我有10%的股份,你不想贏嗎?”展淮最后一句話音氣兒都快沒了,他忐忑得要命,這和上門求歡有什么區別?但他顧不得這么多了,今天在公司他聽到巫行止說他媽幫他聯系了幾家占比比較大的散戶,協議已經擬好只差簽字了,到時候巫行止的占比將超過巫行遠,公司就要落到他手里了,展淮不愿意看到這樣的結果。
展淮甚至沒來得及請假,昏頭一般從公司打車到了巫行遠家里,卻沒想到海市的臺風來得如此之快,才到半路,大雨將路邊的傘棚都吹到了天上,到樓下他下車被雨一澆卻又開始躊躇起來,如果巫行遠不要怎么辦?
巫行遠看了眼手機上的紅色預警,開會兒門的功夫,樓道里的風已經快把人吹跑了,索性拽著展淮的手拖進了家門。
展淮身子一歪就踩到了巫行遠家昂貴的真絲地毯上下,隨后被按在換鞋凳上坐下。
巫行遠從鞋柜里找出一雙灰色的拖鞋,看展淮半晌不動,單膝跪地替他脫了鞋襪,托著他的腳心塞進鞋里的時候展淮終于害臊了:“我自己來。”
巫行遠起身,從客臥找了兩件衣服和一套新的洗漱用品,讓展淮先去沖個澡,不然感冒了。
展淮進了浴室,整個空間里好像都是巫行遠的味道,金枝玉葉的小王子每次去村里都是香噴噴的,但一天不到就會變成家里柴火和灰墻的味道,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能登堂入室,進入巫行遠的私密空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