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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顧若蘭這時不能和尹羲試探挑明,一來,如果讓尹羲確定她是重生的,她現在只會更危險,二來,四郎應該在暗處看著她,她也不敢輕易讓四郎知道,只怕會被視為妖邪。
顧若蘭道:“你懷疑我會跟你爭,所以才辱我嗎?我真的沒有這個心……”
顧若蘭說著,一雙眼淚滴下來,我見猶憐。
尹羲說:“你自己這樣想,就把別人都這樣想了?!?
尹羲說著,一撩胡袍下擺,單膝跪倒在地,忽拔出靴子中的一把小匕首,輕輕割破掌心,鮮血滴在地上。
尹羲肅然舉手起誓,:“蒼天在上,厚土在下,小女尹羲以鮮血為誓,今生今世若對燕王殿下有非份之想、男女之思,必天誅地滅。我若被長輩之命許給燕王殿下為妻妾,我必一頭撞死于午門外。那我必化為厲鬼,詛咒天下大旱三年、六月飛雪,即便靈魂入無邊阿鼻地獄也無怨無悔!小女所嫁之人,必一生一世只愛我,若有二心,他必慘死于我三尺青鋒之下!我必將他挫骨揚灰!蒼天厚土共鑒此誓!”
尹羲站起身,漫悠悠地用白絹給自己的手掌包扎,用嘴咬著打結,眼睛卻嘲諷地看著她。
“你要是沒有想嫁給燕王,你敢發這種毒誓嗎?”尹羲就是要讓燕王一早就知道她有貪這名份之心,卻矯情裝作不要,像燕王這種男人一旦知道美人從一開始心中巴不得貼上他又矯情裝模作樣,就算好色,美人在他心中也會掉價。
顧若蘭都能穿越重生,所以是敬鬼神的,她可不敢發這種誓,她是要嫁給四郎當皇后的,怕被尹羲逼得下不來臺,于是假作關心,岔開話題。
“表妹,你的手在流血!你怎么突然就發瘋了呢?我去叫母親來!”
顧若蘭一個完美轉身,仙裙裙擺飛揚,裙擺上的蓮花栩栩如生,她這姿態像是渾身籠罩著一層輕霧仙氣,讓尹羲見了也暗自稱奇。
這大約就是女主美遍天下無敵手,美貌自帶光環吧。白薇薇那種現代世界的女主角就沒有這種光環了。
尹羲忽然走向不遠處的那棵針葉特別茂密的松樹,仰著頭說:“樹上偷聽的人,若是好漢就下來見見;若爾等是太監,就偷偷溜走吧?!?
趙霆堯和岳清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兩人互看一眼,趙霆堯俊目像是凝著萬年寒冰。他就算對顧若蘭一見傾心,可是出于政治目的,之前他一直想娶的正是尹翔的妹妹,親耳聽到尹翔的妹妹發下那樣惡毒的血誓,他又怎么會高興。
古人對誓言是很重視的,也信這一套,若非她真的絕不肯嫁他,哪會發下這樣惡毒的誓言?
趙霆堯和岳清躍下了那棵大松樹,這近看尹羲,見她一聲紅衣,精氣昂揚,讓人覺得美艷不可方物,是與玲瓏剔透帶著仙氣惹人憐的顧若蘭是不同的美麗。
尹羲一眼就認出了渣男,趙霆堯還是如記憶中的俊美。鑒于原著屬于古偶,人物都是偏向美形的,只不過男女主又格外美形一些。
趙霆堯的俊美是浪漫主義,比之現代時的尹卓凡和林琛還要稍勝一籌,并且趙霆堯現在正是二十歲上下,他又是皇子王爺,武藝高強,征戰沙場見過血,現在身上的這股氣度與精神不是不會武功的現代人可比的。
尹羲臉上掛著古龍男主式的微笑,嘴角輕輕上揚,說:“兩位公子從何處來?怎么稱呼?為何偷聽我和表姐說話?”
趙霆堯俊目冰冷,說:“姑娘如何發現我們的?!?
尹羲翻翻白眼,哂笑:“這位公子,你不要把別人想得那么白癡好嗎?這是一棵松樹唉,雖然這棵樹的針葉盡量茂密得不出戲了,但是也有縫隙的。明明抬起頭來,就能看到樹上面有人影好不好?”
趙、岳二人:“……”
尹羲是本著趙霆堯為了政治利益現在不敢和尹家翻臉的前提,也本著“不知者不罪”就要打他的臉。現在不打臉,只有害他當不上皇帝后才有機會了,這是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呀!
作者有話要說:曾有老讀者說,我寫過清穿群魔亂舞后,她們就再也無法直視清穿文了;我寫了這篇“愛寵”“嬌氣包寵”“狐仙寵夫”“團寵”之后,估計很多讀者,以后又無法直視寵文了。
還是要說明一下:其實很多寵文還是寫得很好的,雖然我沒有看過,但紅也有紅的道理,大家不要因為我寫文角度比較偏對寵文帶有偏見。
本文所有故事背景都為原創,沒有一模一樣的原著,所以請親們不要對別的任何具體的作品對號入座。
第31章高僧批命(4)
趙霆堯壓下胸中的惱恨,說:“你是尹翔的妹妹。”
尹羲臉上還掛著天真的笑容:“你認識我哥嗎?”
趙霆堯皮笑肉不笑:“豈止是認識。今天尹姑娘也是讓在下大開眼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市井之徒,哪敢想你是國公府的姑娘?!?
尹羲笑道:“過獎!我哥又不同意帶我回燕北,在京城我都快無聊發霉了。”
趙霆堯冷冷道:“你哥要是知道你成了這個樣子,只怕他要氣得吐血?!?
尹羲哈哈笑道:“我應該什么樣子?我難道就要在宅門里學著將來怎么管理丈夫內院小妾們的吃穿用度?這世上哪個男人有那么大的臉請得起我去幫他管小妾?”
趙霆堯一時沒有忍住,喝道:“你放肆!”
尹羲知道趙霆堯現在不可能和哥哥撕破臉,畢竟他離登基還有好幾年,現在他和哥哥撕破臉就是推著尹家倒向晉王或者豫王。至于他登基之后——假如他能登基的話,反正他也是要奪她哥哥的兵權,最后與哥哥翻臉的。
她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一個人但凡知道另一條路的死局之后,就會沒有猶豫的奔向另一條路拼一把。
尹羲笑道:“我還放五放七放八呢,四哪里夠?我尹氏一族祖父、叔祖、父親、叔叔們、姑父們為國捐驅、戰死沙場也無怨無悔,難道我尹家女連拒絕嫁給一個好/色之徒的自由都沒有?”
趙霆堯怒道:“你說誰是好/色之徒?”
尹羲抱胸痞痞的模樣:“關你什么事?難不成你想娶我?”
趙霆堯冷笑道:“我才不會娶你這樣的無禮粗鄙的丫頭!”
尹羲不屑地哧一聲:“我謝謝你!也不照照自己猥瑣的樣子,誰想嫁你了?”
岳清喝道:“你放……”
岳清想到她會說“放五放六放七”,這句“放肆”生生收住,只得沖她怒目而視。
尹羲吐嘈道:“跑到女客院子里來,躲在樹上偷看我表姐,不是猥瑣是什么?”
趙霆堯捏著拳頭咯咯作響,從來沒有人掀他的遮羞布,也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對天發誓,如果要被安排嫁他就跑午門前一頭撞死。
尹羲見他拳頭咯咯作響,心想他不會對她下毒手吧?殺了她,顧若蘭就是能牽系燕北軍團的最合適的女人了,沒有親妹妹,表妹也親了。
尹羲不禁暗道糟糕,現在不會死,可是不知道等不等得到哥哥進京。
尹羲道:“開個玩笑……閣下一表人才的,要跟我一個女子計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