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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五月中旬,天空一輪近圓的明月,繁星璀璨。
洞口是一處山峰的中腰,四周是懸岸峭壁,有一條只容一人走的小道。
尹羲問道:“要趁天黑出海逃走嗎?”
蕭馳風莞爾:“只要是正常的人絕不會選擇在夜里出海的,夜里風大浪高,人又困乏,兇險萬分。況且你會揚帆駕船嗎?”
尹羲急道:“這島上是你爹的地盤,不逃回中原,我最后還是要當你娘呀!”
蕭馳風道:“等天一亮,我帶你去見我師父。”
尹羲驚道:“你師父也想娶我嗎?”
蕭馳風:“……”
就算要去見他師父,也要天亮再說,兩人就坐在洞口靠著石壁休息。此處乃是禁地,別人也不敢硬闖進來。
走了幾個時辰,這大半夜的,尹羲也十分困倦,身子一歪倚在蕭馳風手臂旁睡著了。
蕭馳風伸手想推開她,指間觸到她額頭,但覺玉膚微涼,呼吸細綿,他又收回了手,只好坐著不動,倚壁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少時辰,耳邊傳來海浪翻涌聲,海鳥的鳴啼聲,蕭馳風睜開眼睛,遠遠見海上朝曦初上,鼻間隱有一絲細膩的女子幽香。
某“豬女”還兀自睡得香甜,蕭馳風垂眸看她,見她的鼻子比他見過的中原女子、高麗女子、東瀛女子都要高一些,皮膚白皙透紅,一雙格外閃亮的眼睛閉著,只余兩排細長濃密的睫毛。她的頭發并不能說黑發如瀑,她的發色天然要比大多數女子要淺一些,又不像是營養不良的那種頭發枯黃,而是亮麗順滑的深棕色。
尹羲終于也睡醒了,睜開眼睛,發現這個環境還蒙圈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靠在蕭馳風身上。
尹羲打了一個哈欠,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活動一下手腳,忽見蕭馳風起身徑自一風往小道走。
尹羲忽然叫住他:“蕭馳風,你要去出恭嗎?帶草紙了沒?我這有。”
尹羲爪子從大袖中掏出幾張草紙,熱情地遞給蕭馳風,蕭馳風是一個古偶畫風的絕世美男,可是偏偏遇上一個這種接地氣的貴族小妞兒。
蕭馳風俊臉變成了豬肝色,轉過身去,冷冷道:“我有。”
尹羲看他轉過小道,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尹羲不禁捧腹大笑。
她平生兩大愛好:一、掀顧若蘭的遮羞布;二、崩壞絕世美男或者裝/逼男的形象。
只要成功,她就覺得開心不已,這個愛好一點也不高貴,但是不打算改了,人無完人嘛,只要不害無辜,就不要苛求自己。
“哎喲,我也要找地方解決一下生理問題。”
……
尹羲隨著蕭馳風往瀛州山往爬,為了避開島上的人員,蕭馳風都挑了崎嶇小路走。尹羲父親是名將,母親雖然是大家小姐,由于異族與漢族血緣較遠,她反而在硬件上生得比普通人好。只是她到底只學過粗淺的吐納,還談不上內功,蕭馳風的腳程也不慢,兩個時辰后她累得跟條狗一樣,趴在地上實在爬不動了。
“蕭馳風!休息一會兒!”
蕭馳風轉過頭,看她的眼神嘲諷又玩味,說:“這么點路就走不了了,到底是中原的嬌氣小姐。”
尹羲擦著額頭的汗,滿臉怨念地看著他,說:“中原的嬌氣小姐怎么你了?還不是你把我抓到這里來的?是本姑娘求著要來的嗎?”
蕭馳風懟道:“是不是想回去嫁給……”
尹羲兩腿在地上伸直,雙手撐在地上,說:“我嫁給你爹得了,乖兒子快來背你娘一程。”
蕭馳風冷哼一聲,說:“你愛呆在這兒就呆,山上猛獸毒蛇也多得很。”
尹羲聽說到猛獸毒蛇,特別是后者,腳不由得發軟,現代女孩子有幾個不怕那玩意兒的?
見他轉身又走,尹羲使出吃奶的力氣跌撞撲上去抱住他的小腿,說:“少俠留步!少俠是習武之人,這速度和耐力,我輩望塵莫及!少俠,你扶危救困、菩薩心腸,讓我喘口氣吧。”
蕭馳風不由得好笑,說:“我是蛇蝎心腸的惡人,可不是什么少俠。”
尹羲抬起頭:“少俠,瞧您這面相,英俊不凡,福澤深厚,一看就是大好人!您就不要騙奴家了。”
“奴……家?”蕭馳風蹲下身來,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笑道:“這句‘奴家’甚是動聽,你都這么說,我就歇歇。”
尹羲腹誹:真是古代大男子沙文主義大變態,原來喜歡她裝弱。是不是男人都這樣,所以大家都喜歡嬌氣包顧若蘭。
但是吃夠跋涉之苦的尹羲行動上很誠實,掩面低頭,學那顧若蘭故意出來見趙霆堯時的姿態和語音:“少俠莫要這樣看著奴家~~”
蕭馳風不由得一愣,耳朵一紅,轉開頭笑了好一會兒,說:“你是哪里冒出來的奇葩?高門貴勛之家中只有你一個,江湖中我也沒有見過。”
尹羲才抬起頭來,一雙大眼睛盈盈看著他,說:“不是少俠喜歡這種調調嗎?”
蕭馳風道:“是挺新鮮的。可你平常不這樣。”
蕭馳風腹誹:這算什么大家閨秀,這是永遠不知道她下一步能做出什么來的混天魔女吧。想想尹翔給她訂的那“比武招親”的奇葩報名條件,有不講理地寵妹的大權在握的哥哥,妹妹成了混賬也不奇怪了,
尹羲切一聲:“你們男人就喜歡這種裝的。”
尹羲也不禁想起原主的記憶,在那后宮中,看著顧若蘭和趙霆堯在所有其她妃妾面前秀恩愛。顧若蘭雖然不是自稱奴家,那說話的嬌氣和嗲音能激起人一身的雞皮疙瘩。
要說現代時朋友圈秀恩愛的人也不少,但是現代人在朋友圈曬時,朋友圈中的人可不是丈夫的命運可憐不得自主的炮灰小妾們,秀恩愛也是自由,不礙著別人什么。
可顧若蘭就愛在那些守活寡的妃子面前展現自己的獨得圣寵來虐她們的身心。在那么多女人的一生悲劇襯托下,她才覺得自己更優越更幸福。好似天下唯她是個女人,唯她的感受受人重視,她就開心了。
顧若蘭那種女人的心理,尹羲摸得透徹,所以心中對她更加鄙夷。
卻說蕭馳風到底也是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從來沒有遇上這樣女孩子,外表看著美貌清貴,可是聰明百變、耿直博學。少年男子天性就忍不住和她斗嘴。
蕭馳風笑道:“只有你是裝的,別的貴勛之女那是刻進骨子里的真本事,你自己沒有的東西就拼命貶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