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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離校那晚，她是抱著最后的決心去跟他道別的。

徐北當年在他們學校是風云人物，當時晚會送他的人很多，莫煙跟他隔了兩屆，宴會上很多人都不認識。

她當時性格內向，對于陌生人，就更顯得手足無措。

相反，徐北性格溫和，風趣幽默，交友無數，對他有好感的人也不在少數，這場晚會，或許是大家最后一次在學校見這個出色的學長。

所以不少人贈送畢業禮物留念，徐北周圍全都是或哭或笑的女生，莫煙遠遠地看著，將手里緊緊握著的絲絨盒子放進了口袋，等等吧，再等等。

盒子里是一枚網球，那是她第一次學會打網球時候用的那個球，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對她卻意義非凡，那是她那段暗戀的見證，她鼓足了勇氣要將它送給徐北，她知道他一定明白。

但是她沒有等來徐北，卻等到了對徐北告白的女孩兒。

畢業晚會上的告白，不啻于求婚，現場氣氛一下子被帶到了頂點。

告白的那個女孩兒，莫煙認識，是美術系的系花趙菲染，趙菲染的長相屬于小家碧玉那種美，跟莫煙不是一個級別，但也許是學藝術的緣故，趙菲染身上有一股濃重的書卷氣息，性格又大方，所以追求者遠比莫煙這個“冷美人”要多得多。

系花當眾告白，無論擱哪個男生臉上，都相當有面子，而且趙菲染人美膚白，家里條件又好，也應該不會有人會拒絕。

徐北也不是那個例外，莫煙見他聽完趙菲染的話，唇角勾起一絲淺淺的笑，伸手接過了她的禮物。

也是這一刻，莫煙將心底最后一點念想深深埋藏。

原本就是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是她自以為是想得太多，徐北從來就沒對她承諾過什么。

她一杯一杯往嘴里灌酒，那是她第一次嘗試醉的滋味，也是那時候，學會如何隱藏自己的心。

后來，她醉得不省人事，隱隱約約記得有人吻了她的額頭，最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那晚之后，她就將心里那顆暗戀的種子，連根拔除了……

“當時是我送你回的宿舍，你還記得你路上跟我說的話嗎？”

徐北淺笑著望著她，目光里是深深的寵溺，莫煙不自在的別過眼，淡聲道，“我醉的那么厲害，說的也都是胡話，怎么會記得，倒是你，這么久的事了，還拿來消遣我。”

“我一向認為酒后吐真言。”

徐北彎起唇角，頓了頓，深深地看著她，“那些話，足夠我記一輩子。”

“砰——”

厲先生打翻了面前的杯子，清水在桌面上覆了一層，同時也打斷了莫煙剛剛窘迫的尷尬。

他眼皮都沒抬，將杯子扶起來，扯了扯唇角，“抱歉，手滑。”

徐北唇角的笑容寡淡了幾分，看著他的眼神多了些探究跟深沉。

“看來你跟莫小姐，交情不淺啊。”

慕曉冉就沒那么多心思，說話直接陰陽怪氣。

徐北像是沒聽出來她的意思，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淡淡回應道，“我們認識七年，跟別人自然是沒法兒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