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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晨間的霧氣還未來得及散去,村里狗兒就被村長家門口傳來的汽車發(fā)動機聲響給驚得汪汪亂叫了好一陣子。
陸虎越野車發(fā)動了,木青山坐在前排副駕駛的位置上,略顯得有些羞澀,第一次坐汽車,還坐的是這么顯眼的位置,站在院門口的小胖又一次流淌著口水向其投向含情脈脈的羨慕眼光。
木青山身上穿的小胖的一件舊褂子,后腰上別著小胖家的柴刀和一只打磨得光滑精致的大竹筒,還好小胖的身材比較橫向,這件衣服用的布料分量十足,穿在木青山身上飄飄蕩蕩,木青山自以為能掩住了身后的柴刀,其實同車的幾人早就看出來了,只是不說而已。
昨晚上小胖對那柄叢林王軍刀垂涎三尺,苦苦哀求木青山,并且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寶貝想要交換。木小胖能有什么寶貝?木青山自然不屑和他交換。
何況木青山自己也很喜歡這柄軍刀,不過最后還是頂不住小胖的苦苦哀求,木青山雖然與村里的孩童并不要好,可他卻也不是小氣之人,更重要的是,木青山昨天一見那女孩子,到現(xiàn)在還未平復(fù)心境,明天要和人家一起上路了,可是自己連一件能穿上身的衣服都沒有,比起人家身邊的那位男士楚爭雄,簡直太自慚形愧了。
于是木青山與小胖約定,木青山把刀子借給小胖玩幾天,等到木青山回來再交換,而小胖用以抵押的物品就是身上這件褂子,盛水大竹筒的和家里的砍柴刀。
要是肖軍知道這小子用叢林王軍刀才換了一件破褂子,一支大竹筒和一把柴刀,不知會是怎么樣一副表情。
一路顛簸,陸虎越野車的性能果然不錯,如此崎嶇高低的山路居然行駛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遇溝過溝,遇河淌河。
木青山畢竟是少年心性,坐在車上不時的四下張望,每一次車身的震蕩起伏,都令他緊緊的抓住車門扶手,這種經(jīng)歷對于第一次坐車的他來說,既緊張又刺激。
陸虎的駕駛員是肖軍,這人的駕駛技術(shù)真的沒得說,有些地方一般水準(zhǔn)的司機根本開不上去,他硬是憑著陸虎的優(yōu)越性能和超一流的駕駛水準(zhǔn)給強沖上去了。
第二排座坐著楚爭雄和應(yīng)巧兒兩人,這對情侶男的英俊風(fēng)趣,女的秀美嬌巧,兩人好像把這次進山看作是郊游一般,居然在后排一路對唱起了情歌,歌聲繚繞,悅耳動聽。
木青山聽到兩人的歌聲,又是歡喜又是羞愧,歡喜是覺得他們兩人真好,羞愧卻是覺得自己怎么配得上去喜歡她這樣的女孩子。
白求仁獨自一人坐在后排閉目養(yǎng)氣,憑隨車子如何顛簸,他卻巋然不動,始終不曾睜開眼睛。
山路的狀況實在很糟糕,車子沿著似有若無的山路只開了三個多小時便無路可走了,停在了一個馬蹄形的山谷入口處,沿路早已絕了人跡,只剩下一片寂靜,偶爾傳來鳥鳴幾聲而已。
木青山跳下車,朝著肖軍點點頭道:“肖大哥,前面的路要靠兩條腿了,我們已經(jīng)省了大半天的路程了。”
肖軍關(guān)掉引擎縱身跳下車,招呼木青山到后車座搬東西。由于要輕裝上陣,每個人的裝備均精簡至最少。
最終木青山被分到一個美式軍用背包,里面有一套防撕裂的沖鋒服,一雙登山靴,一支求生哨,一大捆繩索,一把瑞士軍刀,當(dāng)然還有火種、水和食物。
而肖軍除了換上軍綠色的沖鋒服之外,背上還負了一支半自動步槍,腰間鼓鼓囊囊的簡直成了彈藥庫,就連背后的軍用背包也比木青山身上的大上一號。
楚爭雄和應(yīng)巧兒同樣也換上了沖鋒服和登山靴,楚爭雄的腰間別了一支銀色的大口徑手槍,看外型應(yīng)該是大名鼎鼎的沙漠之鷹。
應(yīng)巧兒身著軍綠色沖鋒服,將頭發(fā)高高扎起,別有一番颯爽英姿,她的肩上背了一只精巧的植物標(biāo)本箱,一頻一笑起來倒像個進山來捕蝴蝶的小女孩。
最特別的是白先生,他是五人中唯一一個沒有換上沖鋒服的人,還是那身黑衣白發(fā),平靜的望著前方的叢林,一臉淡然的樣子,而眼神中卻露出一股熱切的光。
木青山掂了掂背上的背包,這點重量對他來說完全算不了什么,拍了拍身上剛換上的沖鋒服,心中暗笑,早知要換衣服,自己就不用跟小胖借衣服穿了,要是穿著這身再拿上那把軍刀,多威風(fēng)。
穿上這身新衣服,木青山的潛意識里覺得自己同應(yīng)巧兒他們的距離又拉近了幾分,更何況來到了自己最熟悉不過的叢林之中,自信心無形之中又增強了幾分。
木青山根本還沒有學(xué)會要去在乎他人的眼光,只不過在面對令自己砰然心動的女性之后,才開始有這些怪怪的情緒,這是木青山生平第一次擁有這些念頭,自然,這也是少年開始成熟的標(biāo)志。
應(yīng)巧兒朝著木青山招招手,木青山一動不動,應(yīng)巧兒再招手,木青山還是傻愣愣的一動不動,急得應(yīng)巧兒邁開大步直直朝著木青山走了過來。
木青山不是沒有看見她的動作,只是不敢相信她是在和自己打招呼。在木青山的心中,已把這美麗的女孩子神化了一般,因為她離自己實在太遠,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