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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男人向祝蘭臺伸手魔爪的時候,米牙婆一下打開她的手,壓低著聲音說:“你不要命了!這是給你們秀色樓的那位大老板準備的,你也敢碰?!小心回頭一雙手被人砍了下來!”
男人悻悻地收回手,不滿地嘟囔:“這女的雖然算不上尤物,但也算是姿色不錯了,又是個雛|兒,我的心都被她撓的癢癢的!”
米牙婆一邊幫著男人把沉睡中的祝蘭臺用被單裹起來,又捆上繩子,一邊說:“你要是看上她了,回頭等你們秀色樓的那位大老板享用完了,還怕沒你的份兒嗎?你可是秀色樓鴇母的義子,秀色樓的哪個姑娘敢不聽你的話呢!”
男人聽聞米牙婆這么說,臉上浮現一絲怒氣,說:“什么義子義母的,別人不明白,你米牙婆還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的嗎?那個老女人,年老色衰沒有人愿意找她,她便想出這么個義母義子的名堂來,讓我日夜來滿|足她不說,還看我看得特別嚴,要不是她經常有事外出,樓里的姑娘又對我壯實的身子頗為滿意,愿意跟了我還替我瞞著,我哪有機會嘗嘗腥味兒呢!”
米牙婆懶得理會男人的抱怨和他與鴇母的七七八八的事,便將已經綁好的祝蘭臺拉起來,遞到男人的身上,說:“你別再抱怨了,快走吧!免得誤了事,你義母又要‘懲罰’你!”說完,米牙婆忍不住吃吃地笑了。
男人臉上的怒氣又添了一重,怒氣沖沖地背著祝蘭臺,爬出窗戶,一點一點地往下挪。
米牙婆見客棧門口的那輛蒙著烏蓬帳頂的馬車飛快地疾馳向秀色樓的方向,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是除了那轔轔的馬車聲隱約地傳來,最后連那馬車聲也消融在這黑夜里。
馬車一路飛奔,很快到了燈火輝煌的秀色樓。
守在門口的一個身著淡綠色薄紗的年輕女子,嬌嬌嬈嬈地款步走到長治面前,伸手一雙柔嫩的藕臂,纏繞住長治的脖子,口中輕吐著如蘭似桂的芬芳,小聲嬌笑道:“死鬼!怎么出去那么久?別是在外面跟別的女人廝混去了吧!”
看著女子似嗔還怒的神色,眼波里流轉里是濃濃的引|誘,長治忍不住心頭一熱,一股熱流自丹田涌出。但長治沒有色|欲|熏|心,倒是還分得清楚輕重,輕輕將年輕女子推開了一些,笑道:“親親小碧~爺的心肝兒~別再這里勾引爺,小心被那老虔婆看到。”
小碧微微一笑,笑得魅惑無限,修長的玉指在長治心口一點,說:“別擔心,那老虔婆忙著安撫等不到雛兒的大老板呢!”
正說著,樓頭傳來一陣怒斥:“該死的小蹄子,又在勾|引你家爺是不是!小心老娘這就將你一身的細皮嫩肉給毀了!”
只見樓頭的一臉厚厚的脂粉的婦人大怒,訓完小碧又轉而斥責長治:“沒用的東西,竟日地跟一些騷|貨混在一起!還不快點把那雛兒給我送上來,大老板都發了好幾次脾氣了,急等著給她來轉運呢!”
長治被樓頭的翠娘一罵,心底的火氣又蹭地竄上來了。但想到自己還要依靠翠娘,長治壓下滿心的怒氣,唯唯諾諾道:“這就來,這就來了,娘!”
說完,長治探身進馬車,將被裹成粽子一樣的昏迷的祝蘭臺抗在肩上,往里沖去。
也虧得因為長治的催促,米牙婆的迷香并未來得及下足分量,到了秀色樓不久,祝蘭臺便悠悠轉醒。一睜眼就發現自己竟然只著抹胸和褻褲地躺在床上,腳上的繡鞋稍微勾在腳趾上,身上隨意地搭著一一條薄薄的絲被,藕臂橫陳,祝蘭臺驚得差點沒有尖叫起來。
仰頭看著頭頂花樣繁復的帳子,祝蘭臺心里一驚,她記得,自己明明是住在客棧,頭頂上只是一方簡單的沒有任何花色的藏青色帳子,怎么突然就到了這裝飾得富麗堂皇的屋子里?這到底是哪里?
然而祝蘭臺還沒來得及從眼前富麗的景象中清醒過來,就被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驚醒。
渾身一個激靈,祝蘭臺迅速裹緊床單,跑到床后的屏風處躲了起來,順手將身后迎街的窗戶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