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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我回來了!”
司徒星見跪在宮殿們外,聲音恭順。
里面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是我兒回來了,進來吧!”
宮殿內繚繞著幽雅的熏香,淡淡琴音響起,十幾名美貌年輕的侍女站在宮殿各處聽候使喚,或托著果籃,或擎著酒壺,另有數名唇紅齒白的白面少年,身著彩衣,面容俊美,看到司徒星見都低著頭后退兩步。
司徒星見對母親的這些男寵心中無比憎惡,但又不敢直接殺了他們,所以一直在尋找機會將他們弄傷弄殘,已經有過幾人被他借故殺死,司徒櫻蘭對這唯一的兒子寵溺無比,也沒追究。
一條淡金色的絲簾垂在內室門口,里面端坐在軟榻上一個姣好的朦朧身影,正在垂頭繡著一件手帕,指如蔥根,捏著蘭花玉指,一針一線地繡著,隔著紗帳看不清她的臉,但那聲音真是甜美到了骨子里,聽不出年紀。
“這次出去玩的怎么樣?開心嗎?”
“托母親的福,還算快意。”他坐在殿中的圓桌上,招了招手一名侍女送上點心茶水,一邊吃一邊說道,“就是蒼鷺山那些狐貍們太過自大,見了我竟然口出狂言!若不是顧忌這些狐貍對我們司徒氏還算忠心,定叫他們知道我的厲害!”
簾幕后的司徒櫻蘭輕輕一笑,“你呀,到了哪兒都要惹禍,難道整個中州還有比你更狂的嗎?你也長大了,以后性子該收斂一些,等再過幾年,為你討一門親事,到時候有娘子管著,看你還這本孟浪不!”
司徒星見眉宇間閃過幾分戾氣,“哪家的女兒敢管我,再說---我一輩子不娶親,一輩子侍候在母親身邊。”
“你就會哄母親開心,到時候要是不讓你找女人,你還不得跳上玄羅宮的屋頂。”司徒櫻蘭嗔責一句,“你從蒼鷺山挑了什么樣的狐族回來?領進來讓我看看。”
司徒星見得意地嘿嘿一笑,“母親,你見了一定大吃一驚!”他拍拍手,等候在宮殿外的靈若走了進來,狐軀四肢屈下,趴在屋中,口吐人語,“狐靈若拜見司徒家主!祝家主福壽安康!”
“狐靈若----狐千壑有個孫女兒,叫狐靈若吧,你莫不是狐主的女兒狐靈若!”
“正是小狐。”靈若點著頭。
簾幕里面沉默了片刻,隨后司徒櫻蘭的語氣一下子由溫柔可親變得嚴厲可怖,斥責司徒星見道,“你這個紈绔豎子!我讓你去蒼鷺山選靈獸,為何將他們的狐家小姐帶回來了?是不是你仗著滄帝城的腰板,以為自己天下第一了!”
司徒星見臉色一白,委屈道,“母親,狐靈若也是狐族一人,為何不能給我當靈獸,我是滄帝城的三少爺,怎么能和那些旁枝庶族一樣就用普通的狐族當靈寵,要是母親覺得我做錯了,那就責罰兒子好了,我一定不躲!”
司徒櫻蘭道,“你以為這樣我就不責罰你了?狐靈若小姐乃是狐族公主,怎么能屈尊給你當侍女奴仆。”
靈若低聲道,“回櫻蘭家主,靈若是自愿的!”
“您看您看,她自愿給我當靈獸的----”
“那也不行,星見,靈若小姐是溫雅知禮的恭良女子,既然屈尊為你當護法靈獸,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她。”司徒櫻蘭沉吟了一下,聲音緩和下來,又變得柔柔膩膩說道,“不過既然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要是以后讓我聽到你苛責靈若小姐,母親可要重重的罰你。”
司徒星見神色一喜,母親雖然表面上斥責了自己,恐怕還是說給狐靈若聽的,而且她也沒讓那只狐貍變回人形,就知道母親還是寵著自己的,定不會因為這件事真的生氣,他讓靈若下去,從懷中拿出至尊令說道,“母親,我在蒼鷺山還發現一樣東西!”
“那是誰的至尊令?”
“您一看便知!”一個侍女拿起他手里的金色令牌,送到簾幕后面,片刻后司徒櫻蘭輕輕一笑,“是我那個反出滄帝城不肖的侄子司徒暮影的吧。它怎么會在你的手里?”
司徒星見將在千狐洞中經過的事情簡短一說,“母親,那個叛徒加入了邪派羅剎峰還這么囂張,我們是不是應該派人去討伐這個孽子,順便將羅剎峰蕩平,星見愿做前鋒!”
“不必如此,一個叛逆的司徒棄子而已,量他也翻不出什么風浪。再說他好歹也是你表哥,我的侄子呀,不能趕盡殺絕!”
“母親您就是心太軟了!那這塊至尊令怎么辦?”
“就收回家族吧,等等看以后誰立了大功,賜給他當獎賞。至于你說的那個人類少年,既然司徒暮影這么看重他,就交給你處置吧。”
“好了,我累了!”司徒櫻蘭放下手中的刺繡,輕輕說道。宮殿中那幾名俊美文弱的少年聽到這個聲音,立刻走上前去鉆入紗帳之中。
司徒星見眼中壓抑著暴虐的戾氣,跪下低頭道,“那孩兒就先告退了!”
浮空島分上下數層,最上層就是露在外面的滄帝城,凌寒山,鏡玨湖等浮空島的表層,但在表層之下還有數層空間,第三層是滄帝城的囚室。
陰冷,干燥,黑暗,在黑暗中彳亍的鼠類躡足在蛛網滿布的角落,發出索索的聲音,一只粗糲干枯的手閃電般按在鼠類的脖子上,伴隨著一聲尖叫,那鼠類蹬腿掙扎,但那只粗糲干枯的手手指碾動,鼠類頸骨清脆地斷成幾截。
“肥美多汁-----”
接下來是牙齒嚼碎脆弱骨骼的聲音,舌頭碾過皮毛的聲音,喉嚨聳動吞咽的聲音。
“美味呀----”陰冷的牢獄中,大腿粗的鐵柱柵欄上貼著一張干癟丑陋的臉,干枯如僵尸一樣的臉塞進一掌寬的柵欄縫隙間,一顆枯黃布滿血絲的眼睛瞪著牢獄另一側那個面墻而坐的瘦小身影。
“小家伙,老夫敢說你身上的肉一定比那老鼠更好吃,嘿嘿嘿!”
柳知返盤膝坐在冰冷的牢獄當中,面對著冰冷的石墻上上一個囚徒用指甲刻下來的瘋狂的囈語和詛咒,沉默不語。
“怎么不說話?你以為自己還能出去嗎?看你細皮嫩肉的,難道是司徒氏哪個小姐貴婦的私生子?是了,一定是這樣的,你在這里活不過三天,我敢保證,司徒氏那些吃人的家伙中,有些人最喜歡你這樣白嫩的小娃子,看你那小巧的屁股,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