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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的呼救聲把懷仁從巨大的恐懼里拉了回來,鮮血已經流到了懷仁的腳邊。主管的掙扎越來越弱,而他背后那個惡魔卻像永遠吃不飽一樣,機械般的繼續撕咬吞噬。
明知道主管已經活不了了,可懷仁還是下意識的拉住他伸來的胳膊,卯足了力氣想把他拉出來。可是喪尸卻死死的抱住了主管的身體,懷仁這一拉把兩“人”一起拉到了身前,而這個動作也刺激到了正在享受美食的喪尸。
還不等懷仁做出反應,地上的喪尸就放棄了主管向他撲來。猝不及防之下,他被喪尸撲的倒退,側著撞到了身后的辦公桌上。
懷仁用雙手死死地掐在喪尸的脖子上,死撐著不讓喪尸咬到自己,同時向著斜對面的胡濤求助。可是胡濤把剛才恐怖的一幕全都看在眼里,整個人顫抖著向著朝門口走去,根本沒有理會岌岌可危的懷仁。
“你大爺的!”懷仁心中暗罵,可也只能環顧四周,看身邊有什么東西能干掉身上的喪尸。
顯示器、電話、充電器、咖啡杯...手邊能用的東西只有這么多。顯示器太大,一個手很難拿起來,就算拿起來,這么小的空間里也沒法運用。充電器直接忽略,咖啡杯太小沒有殺傷力,現在能用的也只有電話了。
懷仁用左臂抵住喪尸,右手抓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機,掄起一條弧線向喪尸的頭上砸去。
一下、兩下、三下...電話機不停的砸中喪尸的腦袋,把它半邊額頭都砸的血肉模糊,森森白骨露在表面。
終于,在不知道砸了多少下之后,喪尸松開了抓著懷仁后背的手,開始向后退去。趁著這個空檔,懷仁雙手抓起身邊的轉椅向著喪尸腳下掃去。
咚的一聲悶響,喪尸一下沒站穩,就被掃的面朝下倒在了地上。懷仁扔下椅子,快步向前走了幾步,把右膝抵在喪尸后背上,用自己身體的重量將它死死壓住。
控制住喪尸之后,懷仁再次抓起剛才掉在地上的電話機,雙手高高舉起機身,使出吃奶的力氣向喪尸的后腦砸去。
砰!砰!砰!反復幾下之后,喪尸的后腦已經向下凹陷了下去,可是懷仁還是沒有停止的意思,直到把電話機身砸的支離破碎才停了下來。
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看著滿地的鮮血和腦漿,懷仁開始時的恐懼和彷徨在心里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陣陣的激動,剛才的搏殺居然讓他從心底里感到痛快。
就這樣靜靜的休息了大概兩分鐘,懷仁的呼吸才慢慢的放緩,澎湃的心情也漸漸的平復。
他走到了窗戶前面,俯視著底下的街道和樓宇,外面的黃色霧霾不知道何時已經散去,太陽從新照耀大地,陽光沐浴在懷仁身上臉上,絲絲暖意浸透他的身體,從骨頭縫里帶走陣陣惡寒。
現在街道上一片混亂,馬路上的汽車橫七豎八的停著,有些更是直接撞在了一起,把整條路從中截斷。后面來的車,不是狠狠地撞上去,就是遠遠的停下來,上面的人棄車而逃。
喪尸和人類玩著最原始的追逐游戲,獲勝者的獎品就是那一條條鮮活的生命!附近的樓里還有“人”不斷的走出來,加入到追逐的隊伍當中。
面對著眼前的一切,懷仁還來不及發出一聲嘆息,來感嘆人類的脆弱。就從窗戶的反射中看見一個人從后面走向自己,正是剛才被咬死的主管,喪尸病毒果然具有傳染性,剛才的尸體已經變成了喪尸。
就見它皮膚變的灰黑,踉蹌著走向自己,走路姿勢極其不協調,就好像是剛剛學會走路的幼兒一般。它的脖子則是向一側偏著,另一側剛才已經被吃的干凈,露出的白骨和周圍翻卷著的皮肉顯得更加猙獰。
喪尸走了兩步之后好像適應了身體,直接跳起來撲向懷仁,脖子上的傷似乎對它沒有任何影響。
有了剛才對敵喪尸的經驗,懷仁沒有絲毫的慌張,趁著對方跳起來的瞬間,一腳踢到了喪尸的肚子上,把它蹬倒在地,緊接著沖上去腳踩住了喪尸的胸口。
主管喪尸在懷仁的腳下扭動著身體,可是一切都是徒勞,光滑的地面很難讓它借力起來,只能用雙手不斷晃動懷仁的大腿。
懷仁任由喪尸反抗,從墻上扯下固定住的電話線,半蹲下來,用電話線在喪尸的脖子上饒了幾圈,然后向喪尸后方把電話線扯緊,轉過身把它拖向了窗口。
到了窗口前,懷仁用電話線拽起了喪尸,一只手緊握電話線,另一只手抓住喪尸的后脖子,使它面向窗戶。接著打開窗戶,狠狠的把喪尸上半身塞到窗戶外面,順勢抱起喪尸雙腿,把它大頭朝下扔了下去。
啪啪啪啪,墻上固定電話線的一排卡子一個個的被彈開,直到電話線卡在墻壁拐角處才停了下來,整根電話線緊緊的繃著,隨著吊在窗外的喪尸一晃一晃...
如果這時候有人在樓外觀察,他會發現一只喪尸被吊在12樓的窗戶外面,隨著不斷的用力掙扎,脖子上原本已經缺了一大塊的傷口越扯越大,最后頭顱和身子干脆被電話線分割開來,一起從高空墜下。
搞定了兩只喪尸,懷仁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仰著身靠住椅背,雙腳則是搭在了辦公桌上。
他閉著眼,平靜的享受著溫暖的陽光,好像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一般,此刻的他,就是格子間里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