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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老夫人順便聯(lián)想到了這些年自己爆錘姨娘的戰(zhàn)績,這些女的可不就是會勾搭人?在男人眼里,長得好看不好看哪有那么重要。
寧姝也沒料到寧老夫人聯(lián)想能力這么強,更不知道如今寧趙氏在寧老夫人心里的名望刷刷刷的往下掉,連帶著寧柔一起,都被打成了這段時日需要被教育的對象。
她怯生生的看著寧老夫人,耳邊聽著釉里紅牡丹紋春瓶連連叫好,覺得飆演技的時候有個觀眾給與肯定倒是一件蠻帶感的事兒。
寧老夫人看著寧姝,過了片刻說道:“姝兒可有壽禮能呈上?”
寧姝一聽知道妥了,連忙點了點頭:“有!姝兒準備了鹿角蜜膏,是前朝傳下來的養(yǎng)膚膏方,這幾日就要好了,倒是也給祖母一份。”
大家都是膏方,誰怕誰啊?我們引領大唐流行時尚的上官婉兒絕不認輸!
寧老夫人心里更覺得舒坦。聽聽!姝兒就知道要給自己也送一份,剛才那個還是自己媳婦呢,也不知道給自己一份,難道自己就不要美的嗎?!
寧老夫人說道:“那便好好準備,缺了什么少了什么都與祖母說,到時好跟著進宮赴宴,也掃一掃近日的枯氣。”
“多謝祖母!”寧姝回道。
搞定了去赴壽宴的名額,寧姝又回房里認認真真的請教秘葵鹿角蜜膏的做法。她沒銀子,就剩三天更不可能來得及找人去做,只能自己動手。
鹿角蜜膏做起來繁復又費事兒,到了深夜,寧姝還蹲著看火,時不時在秘葵的指導下攪一攪小鍋里煮著的東西。
她身旁擱著孔雀藍釉罐,因做的仔細認真,今夜連吃糖的時間都沒有,偶爾與一旁的瓷器們說兩句話,也不覺得孤單。
荀翊在旁沉默著,也跟著聽瓷器們說家長里短的八卦,如今雖行動不便,但這姑娘時常會帶自己出去走走,節(jié)慶之時還會去逛廟會,身為帝皇他不能看到百姓街頭風光,但卻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共處。
他也曾聽到一些有權(quán)有勢之人欺辱百姓之事,都讓戴庸去處理了。是以,朝臣時常私下說當今圣上有個隱秘機構(gòu),專門將民間大小事情報于他聽,各個便也老實些。
與他,夜里會穿到一個瓷器里并不是好事,但他無法,只好慢慢適應起來。
將一切磨難化為自己的長處,這是他荀翊最擅長的。
秘葵開口說道:“姝姝,要不從你認識的未婚男子里找找看,看有沒有能救急的?我不是記得去年有個什么周府的公子對你有意思來著?”
寧姝照看著火,回道:“對,我和他說我有婚約了,拒絕了,如今人家都快當?shù)恕!?
秘葵:“……這么快?那想來也不是有心。等下!那他不是在找你之前就已經(jīng)有種了?”
寧姝沉默的點了點頭。
秘葵:“哈哈哈哈!姝姝你怎么這么可憐,難不成是他想找你喜當媽?他是不是覺得你傻?”
寧姝猛地一回頭:“還不是因為和你們說話!外面都在傳我是個喜歡對著瓷器自言自語的傻子,我估計我這婚約跑了,有一部分就是因為這個。”
寧姝和瓷器們嬉鬧到了深夜,她實在是熬不住了,趴在桌上就睡著了。
月光由窗棱的空隙灑了進來,鋪在她的身上,也照亮了一旁的孔雀藍釉罐。月色之下,這抹藍色襯得她皮膚愈發(fā)晶瑩,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像兩只初春的稚蝶。
荀翊:“為了嫁人竟然這么拼。”
隨即,他聽見寧姝低哼了一聲:“不……不要砸小孔雀,不然我就與你和離。”
荀翊:……誰敢砸朕?
第4章
壽宴當日,寧姝在打扮上做了一次投票。一套艷麗一套清高,讓秘葵和青叔投票。畢竟兩個以前都是大人物身邊的,見得好東西多了。
按著人生導師秘葵的說法,男人都是視覺動物,干嘛把自己弄得小可憐沒人疼似的?偏不!女人自己高貴了,人家下聘禮才會鉚足了勁。不然可憐巴巴的,給你點愛都覺得是施舍。
你要愛還是要施舍?
選艷麗的那一套!再把腰勒緊點!勒緊了顯得胸大!
青叔的理由倒是簡單,太后年紀大了,老人嘛都喜歡喜慶的,看上去就吃不飽穿不暖是什么意思?嫌朕為你們打下的這片江山不夠輝煌壯麗不夠喂飽你們?
寧姝自己也是喜歡艷麗些的那套,朱紅色的紗裳披掛著石青色的絹帛,頭上還別了一朵含苞待放的山茶,打扮的喜氣洋洋。
結(jié)果寧姝一出門就看見穿的小可憐似的寧柔,感覺一陣風刮過來人都要被卷走了。
躲在寧姝袖子里的秘葵掃了一眼,說道:“別怕姝姝,她雖然比你瘦,但是胸沒你大。”
寧姝:……
寧趙氏這兩天被寧老夫人抓著收拾了一頓,讓她知道這府里誰才是說了算的那個,所以當她看見寧姝的時候臉色并不怎么好。
寧姝笑嘻嘻的上去打招呼:“母親。”
寧趙氏嘴角勾了勾,快的像抽搐了一下。
到了馬車上,寧趙氏拉著寧柔的手又仔細叮囑,見了太后千萬要乖巧,見了世子也莫要太過明顯,讓他人看出來說三道四,寧柔都一一應下。
兩母女自己說完了,大概覺得嘴癮還沒過完,就來尋寧姝。
寧柔笑著問道:“姐姐,時間趕得緊,壽禮你可備好了?出門前祖母特地叮囑過,如何也不能丟咱們寧府的臉。若是姐姐不方便,我這兒有淵郎從南邊帶回來的脂膏,姐姐可先拿去用。”
淵郎便是晉國公世子,全名叫做蘇淵。
寧姝正靠在車廂上閉目養(yǎng)神,聽她這么說把手一攤:“謝了。”
寧柔一下沒反應過來:“啊?”
寧姝勾了勾手指:“脂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