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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道:“主公啊,我手段不見怎的,還得你先下水。”青云子道:“不瞞你說,若是山里妖精,不用你費力;水中之事,我去不得。就是下海行江,我須要捻著避水訣,或者變化甚么魚蟹之形,才去得;我久知你是個慣水之人,所以要你先下去?!?
蛇妖道:“哥啊,小弟雖是去得,但不知水底如何。我等都去。主公變作甚么模樣;或是我馱著你,分開水道,尋著妖怪的巢穴,你先進去打聽打聽。
行了又有百十里遠近,忽抬頭望見一座樓臺,上有“水黿之第”四個大字。蛇妖道:“這廂想是妖精住處,我兩個不知虛實,怎么上門索戰?!?
青云子卻搖身一變,變作一個長腳蝦婆,兩三跳跳到門里。睜眼看時,只見那怪坐在上面,眾水族擺列兩邊,有個斑衣鱖婆坐于側手。
……
你看青云子行兇,闖至門前,厲聲高叫:“潑怪物!快出來!”慌得那門里小妖,急報:“大王,門外有人叫戰!”妖邪道:“這定是那潑道士來了。”教:“快取披掛兵器來!”眾小妖連忙取出。妖邪結束了,執兵器在手,即命開門,走將出來。
那個妖邪一看見青云子,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舉銅錘劈頭就打。青云子使寶劍架住道:“你這潑物,原來是半路上成精的邪魔!”
那妖怪道:“你怎么認得我是半路上成精的?”青衣少年道:“呵呵,你會使銅錘,想是雇在那個鐵匠家扯爐,被你得手偷出來的。”妖邪聞言大怒道:“你放屁!老子這可不是打鐵之錘。你這無知之徒聽好了:
九瓣攢成花骨朵,一竿虛孔萬年青。
原來不比凡間物,出處還從仙苑名。
綠房紫菂瑤池老,素質清香碧沼生。
因我用功摶煉過,堅如鋼銳徹通靈。
槍刀劍戟渾難賽,鉞斧戈矛莫敢經。
縱你讓劍能利刃,遇著吾錘迸折尖!
青云子聞聽此言冷笑幾聲,揮劍和妖魔大戰二十回合之后,那妖怪狼狽不堪,只能倉皇逃竄,如風吹敗葉,似雨打殘花,青云子輕輕松松將它趕回了水府。
那妖邪敗陣逃生,回歸本宅。眾妖接到宮中,鱖婆上前問道:“大王趕那道士到那方來?”妖邪道:“那道士用利劍打我,我閃過與他相持。也不知他那寶劍有多少斤重,我的銅錘莫想架得住它。戰未二十回合,我卻敗回來也!”鱖婆道:“大王,可記得那道士是甚相貌?”妖邪道:“是一個青衣少年道士,模樣俊俏,眉心位置有一個青蓮法印?!摈Z婆聞說,打了一個寒噤道:“大王啊!虧了你識擔,逃了性命!若再戰三回合,決然不得性命!那道士我認得他?!?
妖邪道:“你認得他是誰?”鱖婆道:“我當年在東洋海內,曾聞得老龍王說他的名譽,乃是百年前混元一氣上方太乙金仙道尊青云子。他神通廣大,法力高強,變化多端。大王,你怎么惹得起他!今后再莫與他戰了?!?
只見門里小妖來報:“大王,那個道士他又來門前索戰!”妖精道:“賢妹所見甚長,再不出去,看他怎么?!奔眰髁?,教:“小的們,把門關緊了。正是——任君門外叫,只是不開門?!?
那小妖一齊都搬石頭,塞泥塊,把門閉殺。青云子心煩就使寶劍擊斬大門。那門已緊閉牢關,莫想能彀;被他七八劍,斬破門扇,里面卻都是泥土石塊,高迭千層。青云子只能無奈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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