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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應看此刻的心情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就是:不爽。
昨天在折虹山上,他和一眾高手聯(lián)手弒父后,心情是大爽。
因為他翦除掉一個心腹大患,也就是他的義父巨俠方歌吟。
方應看害怕他的原因有三:
第一,方歌吟是當代巨俠,江湖地位可謂登峰造極,一聲號令必有諸多英雄響應。
第二,他是方歌吟的義父,教他武功,傳他爵位,有恩于他,這種親情恩情已經(jīng)轉(zhuǎn)化為一種陰影,籠罩著方應看。
第三,方應看在得到山字經(jīng),忍辱神功后,武功已突破到另一個境界。如果說有人可以在武學上打敗他的,可能只有巨俠方歌吟了。
故而昨天折虹山一戰(zhàn),讓他心情特別的爽。很快制定了今晚的這個局,想一鼓作氣把金風細雨口,六分半堂徹底打垮。
雖然他還年輕,有很多時間可以去做事。
可他不愿等,不想等,討厭等。
雖然當時米蒼穹有過一些異議,可方應看等人并未在意。
天下無敵的巨俠都殺了,還在乎戚少商,雷純,狄飛驚之流?
看著計劃失敗,方應看默不作聲,依然負著手,靜靜的默立著。
他是領(lǐng)袖,面對失敗要表現(xiàn)的沉著,冷靜,有涵養(yǎng)。最少面子上要那樣做,里子如何別人也看不到。
有兩個人趕來見方應看,一老一少。老的有些狼狽,少的很輕松。
任勞任怨。
兩人恭敬的揖手行禮,也不說話站在一旁,等方應看開口。
方應看淡然的問:戚少商,王小石那邊怎么樣了?
他的局還沒完,還是有挽回的余地,只要唐非魚,高小上那邊得手,計劃就是圓滿的,殺了戚少商,王小石,京城的白道勢力就失了主心骨,沒有繼續(xù)抗衡的資本。
沒了龍頭的龍,一樣任人宰割。
任怨道:派人去看了,一有消息馬上會回來稟報。
“誰去的”?
任怨回道:劉季仁。
“刑部“午夜鬼捕”劉猛禽的胞兄”?
任勞也稱贊道:是,侯爺好記性。
方應看又道:神侯府有什么動靜?
任怨回答:二十七畫生說,看到無情出了府。
方應看眉頭一皺,又道:相爺那邊可有調(diào)動?
任勞回道:龍八和“八大刀王”的兆蘭容在附近,另外孫總管和多指頭佗帶了一隊人去了紅樓。
“紅樓是誰在”?
任怨回答說:雷卷!
方應看沉吟道:孫總管恐怕?lián)撇坏绞裁从退?
任怨說道:戚少商把雷卷放在那,誰去都很難討得便宜。
方應看微微笑道:看來戚少商也是聰明人,也會設(shè)局,有點意思!
任勞也不忿道:侯爺太給他臉了,這種狡詐之徒,成不了氣候。遲早被侯爺收拾了。
“他現(xiàn)在不還是沒被我收拾,也成了氣候嗎”?
任勞說:他是垂死掙扎,這種賊人和侯爺作對,以卵擊石,只有死路一條。
“我不這么看,敵人在沒倒下之前都是要予以重視,正視。你在致對手于死地,對方也一樣想盡辦法反擊。戚少商的確該死,可他沒那么容易死,反而會要我們……!
任怨話說完了,卻沒有把死字說出口,他忌諱,更知道方應看忌諱。
任怨會拍馬屁,但不是一味的拍馬屁。他也很會辦事,也會看人。方應看不是那種只愛被人奉承的人。他喜歡聆聽,讓別人提意見,有用的意見。喜歡辦事能力強的人。他是首領(lǐng),循循善用,采言納議是最基本的素質(zhì)。
方應看笑道:不錯啊,小怨。任勞你要和你師弟多學學。
任勞也忙應聲道:侯爺說的是,師弟說的有理。
任怨則道:承蒙侯爺夸獎,受寵若驚。師哥也是一片衷心,憎恨那賊人,想為侯爺分憂,出力。
任勞盯著任怨看,心中想這師弟卻有很多地方值得學習,何日能趕上他。
方應看曬然道:好好為我做事,定虧待不了你們。
任勞任怨揖手叩謝。
此刻又走上了一人。此人一身錦衣,頭頂玉冠。身材修長,紫面紅須,有儒雅之氣。
那人也恭恭敬敬的行禮道:給侯爺請安。
方應看一聽聲音,微笑道:居士,你來啦!
那人也忙回道:現(xiàn)在來叨擾侯爺,實屬不該!
“何事”?
那人小心道:小人來,是想來把剩下的賬結(jié)一下,雖然米公公和我們“殺殺人,眨眨眼”算是老朋友了,可交情歸交情,生意是生意。
任勞有些生氣道:事情沒辦成,就想來要錢?
任怨也道:“加錢居士”你這要賬的速度可真的是天下第一啊!
原來這個人就是殺手組織“殺殺人,眨眨眼”的總管“加錢居士”錢守衣。他原先做過道士,走過江湖,后來加入了殺手組織。因其能言善辯,比較會打交道,而成了組織的總管,負責收錢。
江湖上傳言不要欠“加錢居士”的錢,他背后的組織是惹不起的。
錢守衣忙笑道:兩位刑部大爺也別動怒,小人也是跑跑腿,收收賬,賺的是辛苦錢,別和我一般見識。
方應看道:任勞任怨,別為難居士,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
錢守衣也唯唯諾諾的道:侯爺果然識大體,做大事的人,前途無量。
方應看也客氣道:哈哈,居士好會說話。以后我還有很多事要依仗貴組織。媚兒付錢!
話是對身后的雷媚說的。
錢守衣滿臉堆笑說:多謝侯爺,只是這次行動,我們也損失了兩個好手,這是不是……加點錢,安撫下他們家里人。
“有理,媚兒多加三成給居士”
雷媚很利落的拿出一袋金子交給了對方,錢守衣小心的接好,粗略的看了看數(shù)量。滿意的收好,謝了賞就匆匆離去。
方應看則還是背負著手,望著天,若有所思。
也許是在期盼唐非魚會有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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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非魚現(xiàn)在的心情也是兩個字:不爽。
非但不爽,還發(fā)火。
怒火,歇斯底里的那種。
他面目猙獰,身上滲出了殺氣。
唐非魚像只蜥蜴一樣趴在房頂,左手手掌按在房瓦上,傷口的血慢慢的淌了出來,整個左臂綠色再慢慢褪去,漸漸顯出了本來的膚色。
可楊無邪看到更奇怪的事,唐非魚四周的屋瓦在逐漸變成綠色。而且這綠色還在擴散,往四面輻射開來。
那是毒,綠色的是他手臂上的“青霉”真菌,猶如潮濕洞穴里的苔蘚開始蔓延開來,已有幾丈多遠,還再不斷侵蝕。
“青霉”竟然生長出來,為什么會這樣,有些不可思議。
戚少商和唐能一樣也發(fā)覺了,如果要形容他們現(xiàn)在的內(nèi)心可能也是兩個字:見鬼。
唐能定了定神說:那真菌有毒,不可以碰。他在以血喂“青霉”,也是再喂毒。
說完他腳跟一踢,把王小石踹下屋頂,另一只腳已打出暗器。
數(shù)十塊屋瓦急射唐非魚,同時他也飛了出去,右手一張,一枚銅錢打出。
唐非魚跳起來,右手一散,也打出了他的“冰分八路”,應該是十六路,可能還要多。
“冰”射向了唐能,戚少商,楊無邪。
又毒又急的“冰”。
“叮叮咚咚”冰撞在瓦片上,互相墜落。可有一塊瓦片裂了開來。原來是被那一枚銅錢撞碎的,瞬間炸開成碎礫,如雨點般打向唐非魚的喉嚨和左手。
唐非魚身子凌空,像個陀螺一樣飛旋,利用回轉(zhuǎn)力把碎礫彈開。畢竟對手是唐能,也是用毒高手,他的暗器還是不要碰到自己為妙。
戚少商見“冰”飛來,劍花驟然綻開,劍光快的肉眼已跟不上。
只聽到劍風,還有碰擊聲。
“注意腳下”
楊無邪大喊道。
戚少商也定睛看到綠油油的一片真菌也到了跟前。他翻身而起,往后倒翻,幾個跟頭避開幾丈。
楊無邪也不輕松,他一伸手脫下輕衫,凌空一抖,一卷,把“冰”包裹起來,順勢一甩。腳下也不慢,急退十幾步讓過“青霉”。
只見楊無邪的衣衫也化開好多窟窿,好厲害的毒。
唐能此刻并不放松,斗志昂揚。心里只想殺了唐三少爺。繞到他身后,左手一甩。
唐非魚以為又是暗器,忙急旋著身子。
然而并沒有什么暗器,唐能只是甩手,空甩了一下。
空甩一下并沒有什么作用!
不對,有作用,他本就沒想打出暗器。只為吸引唐非魚注意力,幫另一個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