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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汴京,開封府。從北宋高祖皇帝趙匡胤定都時就很有爭議。因為這里地處平原,地勢開闊,平坦。沒有崇山峻嶺依托,無險可守。不太適合作為都城,有大臣進諫提議定都洛陽,那里三面環山,有關隘可以扼守。趙匡胤考慮到開封府人口基數大,水系很多,農業發達,交通便捷,制造業先進,是當時文化,經濟,科技的中心地帶還是把國都定在這里。這為開封府成為世界第一大都市奠定了基礎,也為日后金兵南下埋下了隱患。
但在北宋時期開封還是有山的,都城內有“三山不顯,五門不照”的說法,不過雖名為三山其實是三座高地。城東十里有座艮岳,那時稱為萬壽山(現今叫萬歲山)。徽宗趙佶自己設計,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借助山勢水態建造了一座超級園林。山間怪石,飛瀑,名木,奇花,飛禽走獸,亭臺樓閣,規模宏大,景觀磅礴。趙佶的天賦在這些方面很突出,絕對比當皇帝要優秀。不過隨著千年以來,黃河泛濫,戰火不斷,加之地勢問題,這些古跡也都埋在黃土之中。
京城以西三十多里有座折虹山,山不高。因每次雨后,頂峰正好將彩虹遮住一段,看上去像是把飛虹折斷,所以取名折虹山,當地人叫熟山。
折虹山本不出名,而數日前一代巨俠方歌吟在這里遇難,失蹤而名聲鵲起。
遇難是方應看的說法,方巨俠上山祭奠亡妻,遭黑光上人詹別野暗算跌落山崖不幸身亡。
失蹤是江湖人的說法,有人認為方巨俠并沒有死,而是受傷躲了起來,逃避有橋集團的追殺。
但不管是死是活,是傷是殘,各路人馬都在找他。
誰讓他是方巨俠!
無情是其中一路,他坐的是馬車。他因為雙腿殘疾,出行一般都是靠輪椅,轎子,馬車,不過這些交通工具可都不普通。
輪椅叫“燕窩”,是諸葛先生求師兄許笑一打造的,輪椅可以折疊,拆卸,組裝,藏有各種機關可以射發多種暗器,攜帶輕巧,方便。
轎子叫“紅顏”,是無情親手設計。這座轎子共有機括二十四處,任何靠近它的人都在無情的攻擊范圍。材料特殊可以防火,防毒,防御能力一流。可以說轎子是無情的戰友,最為信賴的朋友,更是彼此守護的“紅顏”。
馬車來頭也不小,無情也自己畫了草圖,“妙手班家”的“氣暈魯班,愁哭孔明”的班巧巧改良制造的,她是班家女弟子里天賦最高的,也是諸葛先生的不掛名非正式學生之一。這馬車內部構造精妙,機關操作簡單,藏有暗駑,飛箭等武器。最大的特點就是如果沒有馬匹拉的情況下也可以像諸葛亮的木牛流馬那樣自由行動。
班巧巧給馬車取了名字叫“鵲巢”。
何梵覺得班巧巧取這個名字是喜歡無情,他是無情四童子的銀劍童子,這次他和刀童白可兒一起隨無情來折虹山查方巨俠的下落。
連日來不曾降雨,火毒的日光把何梵曬的有心煩意亂,嘴里嘟嘟囔囔的:這鬼天氣,人都被烤熟了。
白可兒譏笑道:到了熟山一游,不熟不英雄,熟了變狗熊。
“呸呸呸,你少來磕磣我”
“誰磕磣你了,話都是你說的”
何梵沒好氣的說:我和公子是來辦案的,不是來玩的。
白可兒也不示弱道:行行行,你和公子是來辦公事,我是來駕車打雜的。
何梵道:你還不高興了是吧?
白可兒冷笑道:我哪敢啊!你是師兄,我這小師弟怎么敢造次。
何梵語氣加重道:你知道輩分先后就好,好好干活。
“你們啊,出來就斗嘴,看來天還不夠熱,還要加點火”
聲音從馬車里傳出來,自然是大捕頭無情。
白可兒對著何梵白了一眼也不搭話了,繼續趕著馬車。
何梵問道:公子,我們這周圍找了快兩天了,你說方巨俠能找到嗎?我看昨天那村民的話不太可信。
無情,何梵,白可兒昨天一早就到了折虹山,走訪了幾個附近的村民。有戶人家說那天夜里有聽到馬蹄聲,馬背上蓋著斗篷,看形狀是躺著一個人,也不知死活。牽轡的人因天太黑,看不清楚,只知曉往山里去了。
無情沉聲道:不管怎么樣,來了就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處。找到方巨俠是當下要緊的,事關能不能借此機會打壓有橋集團。
何梵又道:公子,假如方巨俠順利進京,能不能約束方應看?
白可兒插話道:我看不一定,方應看狼子野心,怎么會因為方巨俠幾句話就停手,而且巨俠的鋒芒已鈍,心氣也弱了。恐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何梵又說:方巨俠也真是的,好好的把爵位給這個人,害人不利己!
無情嚴肅的說道:不可這樣說,方巨俠一生可謂傳奇,行俠仗義世人皆知。可他畢竟是凡人,也有悵然若失的時候。哭之笑之,不如歌之吟之,可以看出巨俠的心境后期變了。何況他本就不愿朝堂為官,過慣了閑云野鶴的日子,把爵位傳給方應看也并非他的過失,只能說天意弄人,錯看了他。
何梵也感嘆道:方巨俠一世英名終究晚節不保,可惜!
無情緩緩道:真正的大俠是不在乎這些虛名的,我想巨俠也不是為了英名而為。是堅持本心去扶危濟困,救國救民的。
白可兒也說:可是很多人難以守住這份本心,慢慢的都變了。還有些人怙惡不悛,持遠肆毒。
無情笑道:所以巨俠只有一個。
何梵自言自語的說:反正我是當不了巨俠的。
白可兒瞅了他一眼道:還要當巨俠,我看你都快成烤蝦了。
“你……”
何梵話沒說完,就被喧嚷聲打斷了。
前面道口圍了不少人爭吵喧嘩,白可兒也急忙駕車過去查探究竟。
原來這里是進后山的唯一的入口,有十幾個兇漢攔住了去路。
其中一名村民說:這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讓進山了?
惡漢道:封山了,都不能進,快點滾,別找麻煩。
一名采藥人說:我們附近的人都靠著進山采藥糊口,平日里一直如此。你們怎么平白無故的就封了,就是官府封山也會張榜公告的。
“對,這太欺負人了吧”
為首的惡漢叫囔道:你們這幫刁民活膩歪了,敢教老子做事了。
說完一腳蹬在采藥人的小腹,踹出去老遠。其他惡漢也紛紛動手驅打村民。
何梵哪看的過去欺負百姓,身子前沖,腳尖在馬背上一點,人已飛了出去。朝著為首惡漢就是兩大巴掌,直接把他扇到地上,抽的他眼冒金星。
其他人見狀,五六個人立刻圍了上來。何梵一套“太乙逍遙掌”把他們揍得滿地找牙。
剩下的惡漢都提著兵刃沖殺過來,何梵正欲拔劍應戰。
突然刀光一展,陽光照在刀面上反射的強光把惡漢們晃的睜不開眼。
刀影又一亮,那些惡漢手里的兵器都被打落在地,而白可兒悠然自得的站立著,刀已入了鞘。
為首的惡漢見狀不妙起身就跑,何梵一個縱身搶到身前,刷的一劍抵住惡漢胸口。
“少俠饒命,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你。求你饒了我吧”
其他人眼看頭都跪地求饒了,也一窩蜂的磕頭認錯。
何梵忿然道: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霸路阻攔別人,還無故毆打村民?
“少俠饒命,我們是侯府的,奉命在這把守,不讓閑雜人等進入后山”
白可兒問道:哪個侯府?
“神通候,方小侯爺”
“是他!”聲音從車與里傳出。.
何梵也眉頭一皺,心想是方應看的人,又道:就你們這些人嗎?
“其他人進山”
白可兒問道:都有誰進去了?
“有余爺,還有太師的人,其他人我就真不知道,少俠我句句屬實,你別為難我”
何梵收了劍,一腳把為首惡漢掃倒,來到馬車旁問道:公子,該如何行事?
“進山”
無情知道對方已經搶先了,不愿再多作停留,白可兒安撫村民今天先別進進山,可能會有危險。何梵收了惡漢們的兵刃,又恐嚇了為首的讓他們立刻滾回侯府去。
進了后山,山徑變得崎嶇狹窄,一面滿山蒼翠,樹木繁茂,蟬鳴鳥語。一面是絕崖峭壁,危峰兀立,怪石嶙峋,抬首望去有些心驚肉跳。
何梵有些心神不定道:公子,會不會有埋伏,故意把我們引進來。
無情笑道:有沒有埋伏,要中了才知道!
白可兒不像何梵那樣謹慎,他沒拜入無情門下時,江湖上就混跡過,論膽色是四童子里最大的。其他三劍童一直服侍無情左右,并沒有太多獨自行動的機會,閱歷經驗上有所不足的。
白可兒道:我覺得越兇險反而說明路是走對了,我才不怕有圈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無情笑道:巨俠可不是虎子。不過還是要小心謹慎些。
何梵又問:公子,萬一遇上了怎么辦?
無情道:我們是來查案的,他們不妨礙就相安無事,如果起沖突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白可兒哼聲道:你這人膽子那么小,真動起手來,你別犯慫。
何梵叫道:我呸,誰膽小啦!到時看誰怕誰啊?
無情在車與里笑而不發,馬車行了一陣,路愈發難行。而且原本烈日灼心的天色突然變得陰沉起來,似斷非連的黑云壓壓欲催,風也陡然涌卷起來。
白可兒道:看來要變天了。
無情說道:先找個地方避雨。
白可兒就趕著馬車往一處有塊橫斷的凸石巨巖下暫避,何梵也幫著把馬套取下,將馬牽到一棵大樹下栓好,生怕一會雷雨交加的把馬驚了,夏日一般突發性雷陣雨較多。
白可兒正準備從車后架去取蓑衣,但覺身后一股陰風急速襲來,但覺不妙。
白可兒精通刀法,憑直覺知道那是刀,還是很犀利的刀法。
只聽“叮”的一響,車與頂蓬框架處彈射出一把柳葉刀。
兩刀相撞,火星四迸。
白可兒立即拔刀反擊,回身一刀橫斬,偷襲的人舉刀一架。
兩刀再碰,火花又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