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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著說:“可這元棲玄,講的卻哪是什么道論佛理?我看他是去談風論月還差不多!便連圣人都聽到了些風聲,連夜下了一道詔書,把此獠打發到汝州去了,罰他一年不得歸京!”
陳玉齋把元棲玄罵成此獠,可見是氣的不輕。乾元學士初入學宮的頭一年事務最清閑,正是學神通的時候,卻被發放出京畿,這懲罰也不輕了。李蟬想到那心機極深的家伙,竟會在這種事上跌跟頭,不由暗笑,滴咕道:“這假和尚倒是個妙人。”
話音剛落,卻見陳玉齋眉頭一皺,李蟬也干咳兩聲,隨后若無其事道:“晚生倒不是不肯去,只是實在學識淺薄,恐怕難當此重任。”他朝書樓的方向看了一眼,“唐清臣出身世家高門,見識遠超于我,應當比我更適合些。”
“我看過你春試的雜文,勝任這講學之職綽綽有余。”
陳玉齋把李蟬拉到一旁,嘆了口氣,“那唐家后生,雖表現得謙遜,骨子里卻極傲,沒有名聲的事便不愿做。如今沛節殿下只差一年,便要出閣就藩,但日后做個王傅,這唐家后生,也是不愿的。至于浮槎你嘛,我看過你的文章,這些時日,也瞧出來了,你人如其名,是個澹泊的性子。求道之人,秉性如你這般才最好,日后在修行路上,你比那唐家后生要走得更高更遠些。”
說著,他又拍拍李蟬的肩膀,“這一月來,你修行勤奮,我看在眼里。但修行之余,也要出去走走嘛。去六王宅中講學,也是個清閑的差事。耽誤不了什么功夫。若遇上疑難,只管找我來探討便是。”
“前輩把話說到這份上,我哪還有拒絕的道理。”李蟬回應陳玉齋殷切的眼神,接應下來,“我幾時過去?”
“好,好!”陳玉齋道,“這兩日你把《帝范》、《臣軌》、《女四書》看一遍,三日后……”
……
青衣僮仆領著一人穿過膳房邊的廊廡,此人看起來年紀五十有余,穿一身繡三章紋的緋衣官袍。
荷花池畔的李蟬與陳玉齋遠遠看到二人過來,便不再說話。
那緋衣人靠近,先問候了陳玉齋一聲,陳玉齋喚了聲“劉少監”,卻見緋衣人的目光停留到了李蟬身上,便對李蟬介紹道:“這位是將作監少監劉昂。”
劉昂對李蟬呵呵一笑,攏袖道:“久仰李學士的大名了。”
“不敢當。”李蟬回禮,“不知劉少監親自過來,尋我有何要事?”
“是這樣。”劉昂道,“數月前,龍游湯中有泉水逆飛之象,此事在玉京百姓口中傳為神龍出世之兆。圣人為彰此祥瑞,詔命到龍游湯外畫一幅壁畫。素聞李學士丹青技藝已臻化境,這壁畫若能沾染李學士的筆底春風,想必定能成為傳世之作。”小鴿哥的畫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