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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驚呆了,連忙朝著符山柳求救。
許清木特意注意了符山柳的動作,符山柳根本沒有采取任何措施對付那只鬼物。準確來說,她根本看不見那東西。
符山柳心里也著急了起來,對這個被毒蛇咬了的青年采取了正確的治療方法。可現在青年看上去突然惡化,她慌了片刻,又叫人趕忙摁住青年,給他嘴里塞了木條,免得他咬到自己的舌頭。急忙叫滿丫頭去打水,準備加重一點兒解藥的劑量。
醫藥手段對付這些普通的鬼物是足夠的,等青年身體扛過去,那鬼物自然自己就會抵擋不住。只不過效果比較慢,青年要多受一點罪罷了。
滿丫頭很快打來水,正要給符山柳送去,許清木便攔下了她。
滿丫頭看著許清木又發愣,許清木溫和地對她笑了笑,從她手里接過水碗,端著走到符山柳的跟前,在符山柳將藥丸化在水里的時候,許清木又朝著符山柳的手里塞了一張符紙。
符山柳有點震驚地抬頭看著許清木,許清木卻對她溫和地笑笑,說:“試試。”
符山柳愣了一秒,也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個年輕人的笑容,內心就升騰起一種強烈的順從感,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在灌藥之后才將那符紙貼在了青年的傷口上。
緊接著,他們都看到那傷口突然冒出一陣白煙,眾人嚇了一大跳,卻見受傷青年立刻停下了抽搐。
他們看到的只是白煙,但許清木和宋玦看到的卻是那只鬼物被符紙燒焦消散的場景。
又等了一會兒,青年的臉色漸漸好轉,從半昏迷的狀態清醒了過來,眾人當然地認為那張符紙是符山柳的手段,連忙歡天喜地地對符山柳道謝,夸贊符山柳法力高強。
符山柳回頭看了看許清木,又對著那群人說:“藥還是吃著,過幾天再來看看,你們快回去吧,我這邊有點忙。”
說完又給青年開了幾副草藥,草藥錢也不肯收,就將這群人給打發走了。
回過頭來再和這兩個年輕人對視,符山柳的眼神就不一樣了,她神情嚴肅地將他們再次請進了堂屋,謹慎地許久都沒有開口說話。
許清木和宋玦剛才看得真切,符山柳所有的處理都是以醫者的角度來的,她根本不是什么女巫,就是一個精通草藥、醫術很好心腸也不錯的普通人,不是他們要找的那個人。
于是許清木率先開口,說:“那個……我說實話了,姐姐,我覺得吧,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擁有神秘力量的女巫蠱師,你應該只是醫術很好的苗醫吧。”
符山柳倒是不尷尬,還很坦蕩地說:“對啊,我其實只是個苗醫,陰差陽錯二十年,成了現在的局面。不過……你們兩個才是真正的巫吧?”
許清木道:“是玄門中人,修行的。按照你們的理解來說,也可以說是巫。”
符山柳道:“難怪。不過,剛才的事情多謝你了,如果不是你出手,他應該還得多受幾天的罪。既然你幫了忙,有什么想問的,也就直說吧,不用繞彎子了。”
這姐姐倒是個性情中人,態度讓人很舒服,許清木索性也不和她兜圈子,直說道:“有一個害人的巫一直藏在湘西,他最后的消息就是在你們這個寨子里,所以我找了過來。原以為你是那個巫,現在發現是誤會你了,真是抱歉,來的時候沒有說實話。”
符山柳擺擺手,道:“沒事,你們也是為了做好事。不過可惜,我確實只是一個苗醫,幫不上你們什么。”
許清木倒也不覺得遺憾,認識了這樣一位善良有趣的姐姐。
于是許清木有點好奇地說:“那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給我們講講,你是怎么從一個苗醫,成為了遠近聞名的巫的?”
符山柳道:“我們這個地方啊,大家都很信巫蠱的。我是行醫的,我多清楚啊,巫哪有那么容易遇到?只不過湘西復雜的地理環境造成了有毒的動植物比較多,人要是中毒了,總以為自己中了巫蠱。其實草藥醫一下就好了,但只給草藥他們不信,非得裝模作樣地做個法,他們才信服。我沒所謂的,能醫好病人,就陪他們演了。”
這種情況在各個不發達地區都是常見的,巫醫合一,總得故弄玄虛保持點神秘感才能騙人花錢。像符山柳這樣坦蕩直說的倒是第一次見。
說到這里符山柳又笑,接著說:“這一切還得從我家那不爭氣的男人說起了。他啊,太不愛衛生了,不肯洗澡也不肯做家務,我和他怎么打架吵架都糾正不了,索性假裝老祖宗上身嚇唬他。哎,那個蠢男人,就信了,只是當時很多人看到。然后,因為我醫術還不錯,一傳十十傳百,大家都覺得我是巫了。”
這個起因,也太戲劇化了吧!許清木和宋玦都沒忍住笑出了聲。
符山柳自己也笑,然后看了看時間,說:“我家那蠢男人應該也要從地里回來了,他廚藝不錯的,我讓他給你們燒幾個特色菜。”
說著話符山柳就出去開了院門,沒一會兒就有個黝黑的中年男人扛著鋤頭走進了院子里。符山柳叉腰指揮他道:“今天家里來了客人,你去逮只雞來燒。還有,你燒菜的時候把灶房收拾干凈點!都說了幾次了,碗柜怎么還沒有擦!”
中年男人放下鋤頭,大咧咧地說:“哎呀,麻煩死了,上個月才擦過碗柜。還有……燒什么雞啊,太麻煩了,隨便吃點不行嗎?”
符山柳不高興地道:“懶死你算了!趕緊去做,不想和你吵架。”
中年男人應著好,卻又說:“有點累了,等我先休息一會兒。”
說著就往臥室的方向去,一身泥也換下衣服,就準備往床上倒。
許清木和宋玦覺得好笑,但也不想多打擾人符山柳的生活,便提出了告辭。
符山柳“哼”了一聲,說:“你們盡管留下吃飯,看我怎么整治這個蠢男人。”
說完符山柳就把袖子擼起來,轉頭去了院子,然后“啪”一聲將院里的一輛獨輪車給掀翻了。
中年男人聽到這動靜,趕忙出院子來看。只見符山柳滿臉威嚴地坐在石凳上,雙手放在膝上,怒目圓睜。
中年男人一看,臉色刷得就變了,趕緊站直了,試探地叫了一聲:“太爺爺?”
符山柳大聲咳了一聲,聲音立馬就變成了粗獷又蒼老的男聲,神態也全然是個嚴肅的老者,她張開口就對著男人大聲道:“是不是我好久不來,你又開始作怪了!我怎么教你的!讓你勤快講衛生是為了害你嗎!”
符山柳一陣劈頭蓋臉地罵,中年男人臉都白了,像是個小孩兒一樣站著,不敢還嘴。等罵得夠了,符山柳又臉一抹,恢復了自己原本的狀態,眼神有點懵懵地說:“咦,剛才怎么了?”
中年男人終于緩過一口氣來,哭喪著臉說:“沒什么,你去待客吧,我這就去換衣服然后燒菜。”
說完立刻就溜了,簡直乖得不行。
許清木和宋玦:……
這姐姐……演技也太好點!簡直殘酷吊打當紅流量。
宋玦忍了半天沒忍住,道:“請問符女士有意愿開展新業務嗎?想請你去給我們公司的流量上幾堂課。”
第149章 發表
許清木又瞪著宋玦說:“你快別鬧了。”
宋玦可認真了,給了符山柳一張自己的名片,還認真的叮囑如果有想法,請務必聯系他。
之后,二人山柳家里待了一陣,吃過這位熱情的苗醫一家為他們準備的晚餐之后,提出了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