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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溫瑞就轉身走了。
只是她剛一回身,就發現時申站在車旁望著她,那雙眼黑漆漆的,他修長的手里拿著一根煙把玩著,沒有點燃,溫瑞走到他身旁,忽然聽到他壓低了嗓音,低喃了一句:“希望你現在做的不會是你將來后悔的事……”
溫瑞神情一頓。
就聽他輕輕地笑了一聲:“我覺得這句話說得很好。”
聞聲,溫瑞不動聲色地抬起眼來。
時申手里緩緩轉動著那根煙,幽邃的眼睛望著她,沒有挪動,他問:“那你呢?”
“你現在做的會是你將來后悔的事嗎?”
溫瑞抬眸看向遠方白亮的月光,眼神清淡如水:“你指的是什么?”
“所有。”時申看著她的側臉,不明意味地笑了一下:“我指的,是你現在做的所有事情。”
溫瑞又怎么會聽不出來他話里有話,她安靜了幾秒鐘,緩慢地搖頭:“不會。”
無論是以前,現在或是將來,只要是她自己下定決心的事情,她都不會后悔。
時申聽言,隔了許久,才淡淡的‘哦’了一聲,他臉上的笑意斂起,視線看向別處:“那就好。”
過了一會兒,兩人一起上了車,這回時申也跟她一起坐在后排,他們分別坐在兩側,起初兩人誰也沒有說話,車子開到半途,時申才開口道:“這周六是我生日。”
溫瑞聞聲抬起頭來,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時申并沒有看她,他微側著頭看向窗外,過了幾秒,溫瑞收回視線,說:“我知道。”
“我爸在世紀酒店以我生日的名義辦了場酒宴。”想到他父親的用意,時申淡淡勾唇,輕嘲一笑,片刻后才歪過頭看向她,詢問:“你來嗎?”
他這么一提,溫瑞才想起自己在他生日那天要去鄰市舉辦簽售會的事情還沒跟他說,她一默,斟酌了一下,才道:“我那天要去y市進行新書簽售。”
“哦。”時申挪開目光,又問:“不能改期?”
溫瑞事先沒有對那邊說明,現在宣傳已經做出去了,也改不了,她搖頭:“不能。”
時申忽然沉默下來。
溫瑞察覺到身旁的人情緒似乎有些低沉,但是現在的她并不知道自己要以什么立場和角度去對他說些什么,所以也跟著沉默不言。
她和時申現在的關系很微妙,蔓延在他們之間這種偶爾的沉凝氛圍讓溫瑞感到一絲茫然和無措,她并不喜歡這樣,可是也不知道如何去改變這種局面。
這么一路沉默著就到了她家附近,車停穩后,溫瑞解開安全帶,轉頭去看時申,卻發現他也跟著解開了安全帶,側身去開了車門。
察覺到她的注視,時申回頭說:“我下車走走,散散酒氣。”
他說的下車走走的意思就是送她回家,他們走在路上,氣氛倒是沒了剛才的沉悶,時申找了些別的話題跟她聊,倒是不再提生日的事情了,溫瑞安靜地聽,偶爾應一兩句。
一路走到她家樓下,時申停下腳步,溫瑞也停了下來。
見她停下來不往前走,時申問:“不上去?”
溫瑞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下頭:“晚安。”
說著,她邁開步子往樓上走去,只是剛走沒兩步,時申就喊了她一聲。
溫瑞回頭,疑惑地看著他。
時申站在蕭索的夜風里,雙手插進褲袋,清俊的臉龐在路燈的映照下棱角分明,眉目如畫,他微掀起眼睛看她,倏地一笑,嗓音散漫悅耳:“喂,人來不了就算了,記得給我準備禮物。”
溫瑞以為他叫住自己是要說些什么,沒想到是這樣?她聞言愣了一下。
哪有這樣跟人索要禮物的?
時申渾不在意,他臉上的笑容帶著點懶懶的痞氣,厚著臉皮繼續道:“那天沒收到禮物的話,我可就自己上門來討了。”